完，法力就漲一截。
一具，兩具，三具，五具，八具。
等他把最後一具屍體煉化完的時候，丹田裡的法力已經漲到了築基大圓滿的頂點。
那個漩渦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拚命想要衝出去。
可那層壁壘還在，薄得像一層紙，可它還在。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體內的法力還在翻湧，像一鍋燒開的水，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種飽脹感越來越強，強到他覺得自己隨時會炸開。
他閉上眼睛，拚命運轉功法，想把那些翻湧的法力壓下去。
可那些法力不聽他的，它們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在丹田裡瘋狂旋轉，像一頭頭失控的野獸。
忽然，一股強烈的渴望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他的渴望，是血煞魔功的渴望。
它要吞噬，要煉化，要更多。
它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聞到了食物的氣味。
那氣味從小獸身上散發出來，濃鬱得讓人發瘋。
吳通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地上的小獸。
小獸趴在那裡，渾身發抖。
它感覺到了那股殺意，感覺到了那種被當成食物的恐懼。
它掙紮著想站起來，可那條唯一的腿撐不住它的身體，剛撐起來就摔倒了，又撐起來又摔倒。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那聲音裡帶著憤怒，帶著恐懼，帶著不甘。
吳通盯著它，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頭夔牛血脈的變異靈獸，活著的價值比死的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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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服它，養大它，等它成年之後就是一頭堪比元嬰期修士的助力。
可血煞魔功的渴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淹沒。
那些法力在體內翻湧，在咆哮，在催促他動手。
他伸出手，按在小獸的頭上。
小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雙青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恐懼。
它張開嘴想叫，可喉嚨裡隻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它感覺到了那隻手傳來的溫度，感覺到了那種讓它從骨子裡發寒的力量。
吳通閉上眼睛。
理智和本能在拉扯，像兩根綳到極限的繩子。
他知道煉化這頭小獸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放棄一頭潛力無限的靈獸，意味著殺死了一頭未來的元嬰期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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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停不下來。
那些法力在體內翻湧，在咆哮，在催促他動手。
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手按在小獸的頭上，紅光從掌心湧出來。
小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刀子在石頭上劃過。
它拚命掙紮，那條唯一的腿在地上亂蹬，可它的妖力被禁製封住了，和普通的小牛犢沒什麼區別。
那些紅光罩住它全身，它的皮毛開始失去光澤，肌肉開始萎縮，骨骼開始乾枯。
它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那些血氣從身體裡被抽走，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肉。
“饒……饒命……”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它嘴裡傳出來，不是人言，是神識傳音。
那聲音稚嫩而顫抖，像一個小孩子在求饒。
吳通的手停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看著掌下這隻巴掌大的小獸。
它的皮毛已經失去了光澤，那雙青金色的豎瞳也不再明亮，裡麵滿是恐懼和哀求。
它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驕傲，隻有求生的本能。
“我……我願意……”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我願意成為你的靈獸……求你……別殺我……”
吳通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可他的身體沒有停。
血煞魔功在自動運轉，那些紅光越來越盛，把小獸整個裹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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