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從米粒變成黃豆，從黃豆變成龍眼。
它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把整個丹田照得通亮。
那些光芒從丹田裡溢出來，透過他的皮膚，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光裡。
最後一絲法力被壓進去的瞬間，那顆珠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像鐘鳴，像鼓響，從丹田深處傳出來，震得他全身的骨頭都在共鳴。
金丹。
成了。
那層壁壘徹底碎了，不是碎裂，是消失，像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新的法力從金丹裡湧出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再流回金丹。
那些法力不再是築基時期的霧氣和液態，而是凝實得近乎固體的存在，渾厚如山，沉穩如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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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識也在暴漲。
三十裡，五十裡，一百裡。
洞外的樹林，遠處的山巒，更遠處的溪流，一切都在他感知之中，清晰得像親眼看見。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靈氣的流動，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溪流，在山川間緩緩流淌。
結丹期。
他突破了。
吳通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是那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可他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皮膚下流動的力量，血液裡蘊含的生機，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活力。
他輕輕握拳，指節發出劈啪的脆響，那聲音清脆有力，空氣在指縫間被捏得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他擡起頭，看著麵前那具乾癟的屍體。
巴掌大的小獸蜷縮成一團，皮毛灰白，沒有光澤，那條唯一的腿僵直地伸著。
它已經死了，死在他手裡，被他的功法煉化得乾乾淨淨。
他的腦海裡多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不是記憶，是一種本能，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那是夔牛的本命神通——破妄神雷。
煉化它的精血時，那種神通隨著血氣一起被吸進了他的身體，融進了他的血脈，變成了他自己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揮手撤掉那些禁製。
外麵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東邊的山頭上照過來，把遠處的峰巒染成一片金紅色。
近處的樹林裡鳥叫聲此起彼伏，鬆針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站在洞口，看著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結丹期。
他三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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