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我走走。”
“少爺，不安全……”
“光天化日，能有什麼不安全。”我擺手，“再說了，我窮了二十八年，也沒見出什麼事。”
保鏢還想說什麼，我搖搖頭：“這是命令。”
他們隻好開車遠遠跟著。
我沿著江邊慢慢走。秋日的陽光很好，照在江麵上，碎金一樣。有老人在釣魚，有孩子在放風箏，有情侶在拍照。
普通人的生活。
我曾經也是其中一員，為房貸發愁，為升職焦慮，為愛情患得患失。
現在，這些煩惱都沒了。
但新的煩惱來了：怎麼管好一個四千億的集團，怎麼平衡各方利益，怎麼在守住底線的同時把事情做成。
以及，怎麼麵對那些因為我而改變命運的人。
比如林晚。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林總，我是江城腫瘤醫院的院長。”對方語氣恭敬，“您安排的那位病人，手術方案已經定了，明天上午第一台。主刀的是國內最好的專家，成功率在70%以上。”
“費用呢？”
“全部由基金會承擔，您不用擔心。”
“患者本人情緒怎麼樣？”
“不太好。”院長猶豫了一下，“她女兒一直陪在身邊，但……聽說家裡破產了，負擔很重。患者自己要求放棄治療，說不想拖累女兒。”
我沉默了幾秒：“告訴患者，手術費已經解決了，讓她安心治療。”
“怎麼說？”
“就說……就說有個匿名人士捐了款。”
“好的。”
掛斷電話，我繼續走。走到一個長椅邊，坐下。
江風吹過來，有點冷。我裹緊了外套——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已經磨破了。
不遠處，有對年輕情侶在吵架。女生哭著說：“你沒錢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掙啊！”男生低著頭：“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
像極了當年的我和林晚。
隻是我們的結局，不太一樣。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李星辰。
“林默！台積電那邊回複了！願意給我們優先排產！下個月就可以流片！”
他聲音激動得發顫。
“好。”我說，“團隊還缺什麼人，繼續挖。錢不是問題。”
“已經在談了！從英偉達挖了個架構大神，從AMD挖了個工藝專家！他們聽說我們要做國產芯片，都願意降薪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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