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董臉色一變。
“錢董，五年前主導收購新能源公司，標的估值虛高三十億，收受對方回扣八千萬。證據在集團監察部保險櫃裡，需要我現在讓人拿來嗎？”
錢董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孫董，去年挪用集團資金五億炒股，虧損三億八千萬，做假賬平了。審計報告被我壓下了，想看看嗎？”
我一個個點名，每個人做過什麼，收過什麼好處，有什麼把柄，一清二楚。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臉色慘白，額頭冒汗。
“我不是來奪權的。”我站直身體，“集團還是我爸的，我隻是暫時替他看著。但既然我坐在這兒，就有我的規矩。”
我看向陳伯：“從今天起，集團所有投資超過一億的項目，必須我簽字。所有人事任免總監級以上，必須我批準。所有財務報表，每周一直接送我辦公室。”
“是，少爺。”
“另外。”我轉向那些董事，“各位的股份分紅照舊，董事會席位保留。但決策權，從今天起，歸我。有意見嗎？”
沒人說話。
“很好。”我坐下，“現在，開會。第一個議題：投資星辰科技一億，控股51%。誰讚成，誰反對？”
一片沉默。
“全票通過。”我點頭，“下一項。”
窗外，陽光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個江城。
也照亮了會議室裡，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老家夥們，蒼白的臉。
而我，28歲的林默，坐在上首，開始學習如何掌管一個四千億的商業帝國。
第一課：權力，不是別人給的。
是自己拿的。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我終於明白我爸為什麼讓我來了。
這不是普通的季度會議。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權力交接儀式，而所有董事，都是被迫坐在台下的觀眾。
“關於南非礦業公司的收購案，”我翻著文件，抬頭看向負責海外業務的李董，“報價比市場估值高出40%，理由是‘戰略價值’。但報告裡沒寫，那家公司的大股東是你妻弟。”
李董的臉色從紅轉白再轉青：“這是汙蔑！我們有完整的儘調報告……”
“儘調報告第三十七頁，礦產儲量的數據來源是‘公司內部估算’。”我把平板推過去，“而國際權威機構的數據，隻有報告裡的三分之一。李董，你是覺得集團的錢太好騙，還是覺得我爸老了，查不動了？”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空調出風口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
“我……”李董掏出手帕擦汗，“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合上文件夾，“這個項目否決。另外，李董從今天起休假，海外事業部暫時由陳伯代管。集團監察部會進駐，查清楚之前所有經手的項目。”
“林默！你不能……”李董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我，“我為集團拚了三十年！你一個毛頭小子……”
“就是因為您拚了三十年，”我打斷他，“才更該休息休息，享享清福。不然等到真的查出來點什麼，就不是休假這麼簡單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轉向下一個人：“下一個，文娛板塊的虧損。連續五年，累計虧損十八億。王董，解釋一下？”
王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好，此刻卻麵如死灰。
“文娛行業周期長，前期投入大……”
“虧損的十八億裡，有九億是支付給三家內容製作公司的。”我調出數據，“這三家公司，法人都姓王，是你侄子、外甥和表弟。他們製作的綜藝，最高收視率0.3%，但單集成本兩千萬。王董，你是把集團當家族提款機了？”
“我……我可以讓他們把錢吐出來……”
“不必了。”我說，“文娛板塊從今天起整體剝離，集團不再注資。現有項目能停的停，不能停的打包出售。王董，你主動辭職吧，體麵一點。”
她嘴唇哆嗦，最終低下頭：“……好。”
會議開了三個小時。十二個董事，我動了七個。
剩下的五個，要麼是真的乾淨，要麼是藏得太深暫時沒查到。但經此一役，所有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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