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現場確實有很多人舉著手機。
“你有辦法?”
“星辰科技有合作的公關公司,擅長處理這類輿情。”她說,“如果您授權,我可以讓他們緊急處理,把影響降到最低。”
我想了想:“不用刪,引導一下輿論方向就行。重點是,不要傷害林晚。”
蘇晴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明白了。”她點頭,“我會讓他們強調,您已經仁至義儘,資助了她母親的手術,還給了三百萬和房子。輿論會站在您這邊。”
“好。”我拉開車門,“需要多少費用,找陳伯報銷。”
“不用。”她說,“這點事,算我送您的生日禮物。”
我笑了:“你膽子很大。”
“李總說,您喜歡直接的人。”
“他是對的。”我坐進車裡,“明天去深圳做什麼?”
“見台積電的技術團隊,敲定流片細節。”
“幾點飛機?”
“早上七點。”
“現在去機場?”
“嗯,在機場附近定了酒店。”
我看了眼時間:“上車吧,我送你。”
她愣了一下:“不用麻煩了,我打車……”
“這個點不好打車。”我發動車子,“上來。”
她猶豫了一秒,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柯尼塞格駛出車庫,引擎聲低沉如野獸。夜晚的街道空曠,我把車開得很快。
蘇晴係好安全帶,坐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夾的邊緣。
“緊張?”我問。
“有點。”她坦白,“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
“車而已,代步工具。”
“但也是身份的象征。”她說,“林總,您今天在台上說的那些,是真心的嗎?投資科技,扶持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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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很多富豪說這種話,隻是為了立人設。”她轉頭看我,“但您投資星辰科技,是真的懂,也真的敢賭。”
“你覺得我能賭贏嗎?”
“不知道。”她說,“但李總說,您是唯一一個願意賭的人。就衝這一點,我們團隊拚了命也會把芯片做出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開到機場高速,遠處航站樓的燈光連成一片。
“林總。”蘇晴突然開口,“剛才那個女人……您還愛她嗎?”
問題很直接,很冒犯。
但我沒生氣。
“愛過。”我說,“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那您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我轉頭看她。她直視前方,側臉在路燈下顯得很平靜,但耳朵有點紅。
“沒有。”我說,“也沒時間。”
“哦。”她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車子停在航站樓出發層。她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小行李箱。
“謝謝林總。”她鞠躬,“報告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我。”
“一路平安。”我說。
她拖著箱子走了幾步,又回頭:“林總,生日快樂。”
然後快步走進航站樓,沒再回頭。
我坐在車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很久。
手機震動,是陳伯發來的消息:“少爺,視頻已經開始發酵,但輿論導向很好。大部分網友認為您已經仁至義儘,林晚是在道德綁架。需要進一步引導嗎?”
“不用了。”我回複,“順其自然吧。”
放下手機,我調轉車頭,駛向江城一品。
夜晚的江城很美。燈火璀璨,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我曾經以為我屬於底層,拚儘全力也隻能勉強溫飽。
現在我知道,我屬於頂端,但頂端的風,其實更冷。
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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