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中國不能永遠用別人的芯片，就像人不能永遠借別人的腦子思考。’”
蘇晴怔住。
“這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說，“所以我不是在投資一個公司，是在投資一個可能性。一個中國人用自己的芯片思考的可能性。”
她看著我，很久沒說話。粥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
“林總。”她突然開口，“您知道嗎，我父母都是中學老師，一輩子清貧。我考上法學院時，他們很高興，說以後當律師，賺錢多。但我畢業後，卻進了芯片公司當法務，工資隻有律所的一半。”
“為什麼？”
“因為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她低頭，用勺子攪著粥，“在律所，我幫富豪打官司，爭財產，爭撫養權，爭一些……很虛無的東西。但在星辰科技，我在參與創造一樣東西。哪怕隻是一顆小小的芯片，但它可能會用在未來的汽車裡、醫院裡、工廠裡，改變很多人的生活。”
她抬起頭，眼睛很亮：“所以今天您說‘星塵’的時候，我特別理解。我們可能成不了太陽月亮，但能成為一顆星塵，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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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她有點不好意思。
“笑我們有點像。”我說，“都在這條路上，孤獨地走著。”
“那現在……”她頓了頓，“是不是不那麼孤獨了？”
我沒回答，隻是端起粥碗：“趁熱吃，涼了傷胃。”
她點點頭，安靜地吃東西。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震動，是我爸。
“兒子，聽說芯片出問題了？”
“嗯，但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降低預期，換個賽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是我爸的笑聲：“好小子，比你爸強。我當年第一次投資失敗，差點跳樓。你倒好，轉身就找到新路子。”
“因為您教過我，條條大路通羅馬。”
“對，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說，“別太拚，注意身體。你媽讓我告訴你，這周末回家吃飯，她包餃子。”
“好。”
“還有，王家那邊，徹底安靜了。王建國主動申請調去閒職，他兒子也從美國回來了，聽說在準備考研。你那一招，打得漂亮。”
“是他們自己心裡有鬼。”
“嗯。”我爸頓了頓，“林晚和她母親，昨天去海南了。房子我讓人收拾好了，找了保姆，也聯係了當地的醫院定期複查。她母親的手術很成功，預後良好。”
“謝謝爸。”
“謝什麼，你出錢，我出力。”他說，“對了，那個蘇晴，我查過了。背景乾淨，能力很強，是個人才。你可以多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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