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單獨談談電梯燈亮回來的時候，沈驚鴻的手還貼在門縫上。
應急綠燈滅掉，樓層數字從二十八跳到二十九。手機屏幕上，陸厭那條簡訊還躺著，字少，事大，半點不講售後服務。
“出電梯，右轉，第三間私人休息室。別上頂樓。”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外麵是帝豪酒店二十九層的服務走廊，地毯厚得能吞掉腳步聲，牆邊堆著兩輛餐車，銀色保溫蓋下漏出烤肉和黑胡椒的味道。遠處安全門半掩著，門縫裡有風灌進來，把牆上的消防疏散圖吹得輕響。
沈驚鴻轉頭看蘇樂樂，臉上的殺意還沒收乾淨。
“誰給你發的消息？”
蘇樂樂把手機扣進掌心，擡腳走出電梯。
“沈總，你這問法很沒邊界感。咱倆目前的關係，頂多算共同被困電梯的臨時同事。”
沈驚鴻跟出來，皮鞋踩過地毯，聲音壓得發悶。
“你進了帝豪，就在我的監控裡。你手機上的每一條信息，我都能讓人調出來。”
蘇樂樂停在右轉口，回頭看他。
“那你調啊。”
沈驚鴻沒動。
走廊盡頭的攝像頭紅點一明一滅。蘇樂樂擡頭掃了一眼，心裡把牌麵攤開了一遍。
陸厭能截電梯，能避開沈家的安保，還能把她送到二十九層，說明他手裡有帝豪的某種許可權。沈驚鴻能在頂樓備後手，說明這棟樓裡他的根紮得更深。兩個人都在拿她當籌碼，區別在於一個給簡訊，一個給刀。
這買賣虧得很。她現在背後紗布還沾著傷口，係統餘額有兩萬三，能嚇人，不能保命。先拖時間，拿口供，找出口。至於陸厭，等她活著出去，再給他掛個“謎語人收費窗口”。
第三間私人休息室的門牌是鎏金的，下麵刻著一行小字：29C。
沈驚鴻拿出房卡，刷開門。
門內沒有開主燈，隻亮著壁燈。深色皮質沙發佔據了靠窗的位置，玻璃茶幾上擺著兩隻水晶杯和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空氣裡有雪鬆香氛，壓著一點酒氣。落地窗外，北城的車流被切成細碎的光帶。
蘇樂樂進門後沒往裡走，先看了一圈。
門後有電子鎖，窗戶是封死的，洗手間門開著，裡麵沒人。茶幾下壓著一本酒店宣傳冊，邊角翹起，像剛被人翻過。
沈驚鴻關上門，哢噠一聲落鎖。
蘇樂樂聽著那聲響，手指在包裡摸到手機側鍵，按了三下。屏幕亮起，又滅下去。係統界麵在她視網膜邊緣跳出一行字。
【錄音緩存已開啟。消耗社死值：300點。】
【當前賬戶餘額：22700點。】
蘇樂樂心口肉疼了一下。
三百點，按市場價能換一桌自助餐。沈驚鴻要是今天不給她爆點乾貨，她就把這休息室裡的堅果全打包，虧一點都算她不尊重係統。
沈驚鴻走到茶幾旁，拿起遙控器，對準牆上的投影幕按了幾下。
幕布降下來，白得刺眼。
他把遙控器扔在茶幾上，聲音沉了下去。
“你沒有那些投影設備。”
蘇樂樂站在門邊，沒否認，也沒承認。
“你覺得投影內容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驚鴻的下頜線綳著，半晌沒接話。
外麵的風從中央空調裡送進來，吹動窗簾底邊。水晶杯碰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蘇樂樂替他回答。
“是真的。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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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盯著她。
“你到底從哪裡拿到的？”
“沈總，問問題要付費。你剛剛在電梯裡還說要讓我見不到明天太陽，現在又想白嫖答案，資本家都沒你會過日子。”
沈驚鴻走到沙發旁，沒坐。他從內袋裡摸出一支手機，放在茶幾上。
手機屏幕亮起，上麵顯示著一條正在運行的安全程序。信號欄空了，WiFi圖標也消失。
“這間房有屏蔽器。你的手機發不出去消息，錄不了雲端。門外是我的人，二十九層監控由我這邊接管。你要談，現在談。”
蘇樂樂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
信號果然歸零。
她輕輕吸了一口雪鬆香，壓住後背傳來的刺痛。
這孫子沒白當太子爺。頂樓有埋伏，二十九層也有籠子。區別隻是籠子裡暫時沒刀。
她把手包放到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自己沒坐，隔著一張茶幾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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