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卡，沈驚鴻把給白思瑤訂好的花扔進垃圾桶，沈驚鴻在片場外看見蘇樂樂冒雨給群演遞薑茶，又轉頭對助理說“以後別讓這種人靠近我”。
最後一個畫麵停在更衣室外。
白思瑤問他，蘇樂樂怎麼辦。
沈驚鴻的手停在門把上，隔著一扇門，裡麵蘇樂樂正在咳，後背紗布邊緣滲出藥水印。他站了很久，開口時語氣硬得硌人。
“蘇樂樂隻是一個工具。”
畫麵收束成一行係統字。
【收錄結論：目標長期執行防禦性情感遮掩。】
【在乎的東西一旦外露，將被視為可攻擊弱點。】
【當前社死轉化點：嘴硬型自毀人格。】
蘇樂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29C還是29C。
門外白手套還在，沈驚鴻站在座機旁，房間裡雪鬆香氛壓著空調冷風。剛才那幾秒裡，沒人察覺她看完了一部嘴硬霸總的成長史，剪得還挺會挑傷口。
她沒被感動到淚灑當場。
她隻覺得這人倒黴歸倒黴，欠揍也是真欠揍。
原生家庭創傷不是免死金牌，頂多算診斷報告。拿診斷報告去傷人，法官都不能給你打八折。
沈驚鴻看她半天沒說話，眉心壓低。
“你看什麼？”
蘇樂樂擡頭。
“看你這套嘴硬係統，出廠設置挺古早。”
沈驚鴻沒聽懂，臉色更沉。
門外的人敲了敲門闆。
“二位，時間到了。”
蘇樂樂沒理門外，走到茶幾旁，把自己的手機扣在桌麵上。
“沈驚鴻。”
她很少連名帶姓喊他。
沈驚鴻轉過身。
蘇樂樂看著他領口那兩顆散開的扣子，看著他手邊那台被斷掉線路的座機，看著這個人明明被逼到牆角還要擺出能買下整麵牆的架勢，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你的成長經歷解釋你的行為，不代表你的行為可以被原諒。不過有一點我可以配合——”
沈驚鴻的手從座機上移開。
“什麼？”
蘇樂樂說：
“你剛才那句‘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是全書你第一次沒有說謊。這是好的開始。”
房間裡那股綳著的勁鬆了一點，又很快收回去。
沈驚鴻垂下視線，喉結動了動。
“你少拿這種話給我下套。”
“沈總，你放心，我這人下套收費。你剛給過五百萬，目前可以享受一句人話服務。”
蘇樂樂擡手指向門。
“現在我們得先活過這位白手套哥們兒的售後環節。”
門外傳來房卡再次貼近感應區的滴聲。
電子鎖開始倒計時，紅燈一格一格跳。
沈驚鴻走到門邊，隔著門問：
“你們要帶她去哪？”
門外答得很快。
“B1。”
蘇樂樂手指一頓。
沈驚鴻也聽出了問題。
B1。
陸厭簡訊裡說房卡記錄在B1檔案室，今晚零點銷毀。門外的人也要帶他們去B1。這麼巧，巧到路邊撿個鋼鏰都能砸中沈家祖墳。
沈驚鴻開口：
“B1沒有會客室。”
“有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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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把“檔案室”三個字咬得平穩。
“沈總想拿SH-0719-A，蘇小姐也想拿。兩位一直在房裡耗著，樓下那塊屏遲早重新動。我們給一條路，大家少些麻煩。”
蘇樂樂笑了一聲。
“你這話術就很甲方。‘給一條路’，實際合同裡全是坑，最後還要乙方自備棺材。”
門外說：
“蘇小姐可以拒絕。”
“拒絕會怎樣？”
“樓下媒體會收到一段新視頻。”
沈驚鴻的聲音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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