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嘴硬霸總的成長史門把手壓到底，電子鎖吐出一聲短促的滴響。
29C的壁燈把門縫切成窄窄一條，外麵的人沒急著進來，鞋尖停在地毯邊緣。沈驚鴻站在茶幾旁，手已經摸到手機側邊的緊急鍵。
蘇樂樂按住椅背，後背傷口被裙料扯了一下，疼得她舌尖抵住上顎。
“沈總，蘇小姐。”
變聲器裡的嗓音平闆得過分。
“單獨談談，該結束了。”
沈驚鴻沒開門。
他盯著那條門縫，拇指在手機側鍵上敲了兩下。屏幕沒有亮，房間裡的屏蔽器還在工作，信號欄空著，連帝豪內部安保程序都卡在灰色頁麵。
“誰給你的卡？”
門外停了兩秒。
“老太太讓人來請。”
沈驚鴻的手指從手機側鍵挪開，按在茶幾邊沿。指甲邊緣被壓得沒了血色，連小臂的筋都綳出線條。
“老太太不會派個變聲器來請人。”
門外那人沒接這句。
門縫又寬了半寸，先探進來的是一隻戴白手套的手，手裡夾著一張黑色房卡。房卡正麵沒有酒店LOGO，隻有一串燙銀編號。
SH-0719-A。
蘇樂樂的視線停在那串編號上，喉嚨裡那點口香糖甜味一下子膩得發苦。
這玩意兒不是文件名。
陸厭簡訊裡的字，就這麼被人夾在白手套裡送到她麵前，跟快遞小哥上門簽收似的，服務態度還挺周到。
蘇樂樂心裡飛快算了一遍。
門外的人能刷開29C，能拿到這張編號卡，還敢打老太太的名頭。要麼他背後的人許可權壓過沈驚鴻，要麼他根本不怕被沈驚鴻查到。現在不能跟他走，也不能讓沈驚鴻把門完全堵死。門外那張卡，是線索，也是鉤子。
她需要一個能讓對方繼續說話的縫。
蘇樂樂把包帶往肩上一掛，開口。
“請人就請人，你這架勢挺有儀式感。帝豪酒店現在搞沉浸式密室逃脫？開門先送編號卡，下一步是不是讓我們找鑰匙拚屍體？”
門外白手套停住。
“蘇小姐說笑。”
“我沒笑，我在投訴。”
蘇樂樂往前走了半步，裙擺掃過椅腳。
“你們酒店服務流程很離譜。客人被關房裡，先斷信號，再派個電音朵拉來敲門。我要是給差評，你們經理得連夜寫檢討吧？”
沈驚鴻側頭看她，壓著嗓子。
“閉嘴，別激他。”
“沈總，你這話就外行了。”
蘇樂樂沒看他。
“現在門外這位哥們兒拿著證據上門，我不多問兩句，豈不是辜負他這套白手套。”
門外那人終於把房卡收回去。
“蘇小姐想問什麼？”
“你說老太太請我們下去。”
蘇樂樂指了指茶幾上的兩隻水晶杯。
“讓老太太親自打內線。29C有座機，你懂的吧？床頭櫃那種，按一下前台，按兩下客房服務。別告訴我帝豪頂級套房連座機都被你們摳掉了。”
門外沒聲了。
沈驚鴻的目光落到靠牆的矮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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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確實有座機，黑色聽筒壓在水晶煙灰缸旁。剛才他們兩個人都盯著手機和門，誰也沒碰那台老式內線。
蘇樂樂也看到了。
她剛才進門掃房間時，茶幾下那本宣傳冊邊角翹起，露出一行小字，寫著“內線9轉總台，0轉安保”。這酒店宣傳冊看著土，關鍵時刻比霸總的智能手機靠譜。
感謝帝豪還沒把所有東西都做成APP。
沈驚鴻走向矮櫃。
門外那人開口。
“沈總，老太太在樓下等得很急。”
沈驚鴻拿起聽筒，按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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