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發給你的？”
白思瑤搖頭。
“匿名郵箱。海外伺服器，白家技術查過，斷在一個空殼公司。”
沈驚鴻開口。
“公司名。”
白思瑤報出一個英文名。
沈驚鴻擡眼，喉結壓了壓。
“盛華當年競標北港項目時，競爭方用過這家公司做過諮詢付款。”
劉啟在門口迅速記下。
“沈總，北港項目資料我需要調檔。”
沈驚鴻說：
“調。許可權開給你。”
白思瑤看著他。
“現在查，晚了三年。”
沈驚鴻沒反駁。
他撐著茶幾邊沿，手背上青筋起伏，袖口被扯出一道皺褶。
“你當時為什麼不問我？”
白思瑤笑了下，氣音很輕，沒什麼溫度。
“我問了，你會說嗎？”
沈驚鴻看著她，沒開口。
白思瑤替他答了。
“你會讓我別管。你會說這是商業手段。你會安排我出國，換經紀人，停掉一切讓我能接觸真相的渠道。你一直這樣。”
房間外，清潔車的金屬桶輕輕碰了下牆，發出悶響。
白思瑤的手放在膝上，手背壓著裙料，裙料被她攥出細褶。
“我曉得那些照片有問題。太完整了，完整得像劇組分鏡。房號、時間、票據，一件不落。真出軌的人，沒那麼敬業，連證據鏈都替受害者整理成壓縮包。”
蘇樂樂差點被哈密瓜嗆到。
白小姐，你這吐槽能力以前藏挺深啊。
白思瑤看向沈驚鴻，眼尾的妝已經花了，聲音卻比剛才穩。
“可我不敢問。”
沈驚鴻的肩膀沉了一下。
白思瑤說：
“我怕你給我一個真答案。”
這一句比剛才所有證據都重。
沈驚鴻站在那裡，手指離開茶幾，又放回去，來回兩次，最終沒碰那隻U盤。
白思瑤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
“我怕問出口，你說是。也怕你說不是，可你心裡早把我推出去了。我那時候很累，我媽病著，白家逼我聯姻，外麵又說盛華靠白家續命。我留在你身邊，每個人都盯著我們身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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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
“所以我走了。”
沈驚鴻聲音低下去。
“你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你也沒追出來。”
這句話打得沈驚鴻半天沒聲。
蘇樂樂把盤子往自己這邊拖了拖，叉起最後一塊獼猴桃。
這兩位三年前要是肯把嘴張開，原主能少背多少鍋？陳默這局陰是陰，可刀柄也是他們自己遞出去的。一個怕得到真答案，一個怕弱點外露，合起來就是倆成年人把戀愛談成了保密項目。
沈驚鴻忽然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輸入密碼，又停住。
蘇樂樂擡起頭。
“沈總，你現在翻手機，最好別翻出什麼兒童不宜相冊。法務還在門口，容易工傷。”
沈驚鴻沒搭理她。
他打開一個隱藏文件夾，指紋、密碼、動態驗證碼連著過了三道。屏幕光映在他臉上，把領口的紅痕照得更清楚。
白思瑤看著他的動作，呼吸輕了下去。
沈驚鴻點開最底層一封加密郵件，郵件標題是一串亂碼，發送時間停在三年前的七月。
“我也收到了同樣的東西。”
白思瑤的手從膝上滑了一下，指尖撞到茶幾邊，發出很輕的響。
蘇樂樂手裡的叉子懸在果盤上方。
沈驚鴻把手機放到茶幾中央，推過去。
屏幕上是一組照片。
白思瑤在私人會所門口，身旁站著一個男人。男人低頭替她披外套，下一張是兩人進電梯，再下一張是酒店走廊。後麵還有房卡消費記錄、白家司機行程、珠寶店刷卡單、媒體撤稿付款截圖。
比白思瑤那邊更齊。
齊得讓蘇樂樂看完隻想報警抓PPT製作者。
白思瑤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
“這個男人是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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