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彈幕解鎖電話裡的電梯提示音還沒散，29C的電子鐘跳到23:42。
沈老太太在B1門口，陳默的信點名要蘇樂樂拆。
蘇樂樂後背貼著裙料，紗布邊緣被汗浸得發緊，她看著沈驚鴻掌心裡的手機，先罵了一句。
“陳默這人挺講究，逃跑都不忘給自己加戲。要不是時機不對，我真想給他投簡歷，崗位就叫陰間項目經理。”
沈驚鴻掛斷電話，手機屏幕暗下去。他把錄音筆、舊手機、U盤、證物袋按順序裝進劉啟遞來的封存袋，動作比剛才快，拉鏈卻卡了一下。
白思瑤伸手按住封存袋邊緣。
“別硬拽，鏈齒歪了。”
沈驚鴻的手停住。
她把拉鏈往回退半寸，再拉過去，封口貼合得嚴嚴實實。
兩個人隔著茶幾，各自收回手，誰都沒再說剛才那幾句傷人的舊話。屋裡雪鬆香淡了，空調重新送風，卡在半空的投影幕布晃了晃，發出細小的塑料聲。
蘇樂樂正要催人下樓，視野邊緣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提示。
【檢測到首次雙向坦誠對話。】
【治癒值+200。】
【雙倍返還機製啟動，額外+200。】
【社死值賬戶：1200。】
【滿足升級條件。】
【恭喜宿主升到Lv2白銀彈幕手。】
【解鎖功能：基礎文字彈幕——可在投影畫麵中發送實時彈幕，當事人的內心高強度OS也會被自動轉化為彩虹彈幕外放。】
蘇樂樂腳步一停。
她盯著“社死值賬戶：1200”那行字，差點伸手去戳係統界麵。
剛才她賬戶還富得能在快穿局門口擺攤賣瓜，轉眼縮水成1200。係統這結算方式，比短視頻平台提現還黑。治癒值還雙倍返還，返哪兒去了，返到老闆年終獎裡了嗎？
666很安靜，裝得跟死機沒區別。
蘇樂樂舌尖頂了頂腮幫，心裡把賬記上。
這事先不吵。B1倒計時壓在頭頂，陳默的信在老太太手裡，沈驚鴻和白思瑤剛把嘴撬開一點，正適合趁熱打鐵。新功能必須試，但不能把底牌全攤出去。
她擡頭看了看休息室天花闆。
“給這個房間上空放一條彈幕，不用投影，純彈幕就行。”
下一秒，沈驚鴻和白思瑤頭頂飄過一行彩虹色發亮文字。
“第一次認真對話，建議錄屏保存。另外沈總的手指還在抖。”
沈驚鴻低頭，立刻把手壓在封存袋上，動作快得連劉啟都跟著看過去。
白思瑤偏過頭，沒忍住笑了一聲。她笑得短，像杯沿被指甲敲了一下，清清脆脆的，很快又收住。
沈驚鴻看著她笑，僵了半晚的肩鬆了一點。他扯了下唇，沒說話。
彈幕又飄過去。
“你看，會笑了。”
蘇樂樂差點把“666你有點東西”說出口。
白思瑤擡手碰了碰耳釘，目光從那行字移到蘇樂樂臉上。
“這是你弄的？”
蘇樂樂把包帶往肩上一提，後背疼得她吸氣都短了半拍。
“酒店增值服務。帝豪現在競爭激烈，客房自帶情感陪護字幕。”
沈驚鴻盯著彩虹字，語氣壓得很低。
“你管這叫客房服務？”
“沈總，你家電梯會鎖人，座機會播檢修，工程部會出反派。客房飄兩行字，已經算比較健康的項目了。”
門口趙枚拿著平闆，表情綳得很辛苦。劉啟推了推眼鏡，把錄音筆往封存袋旁挪開，避開彈幕正下方。
周蘭站在門側，看了一眼天花闆，又垂下手。她比其他人穩，穩得過頭。
蘇樂樂把這一點壓進腦子裡。
周蘭見過類似的東西？還是老太太提前交代過，遇到怪事別問？不管哪種，她都不算普通清潔員。
沈驚鴻拿起封存袋。
“下樓。”
白思瑤跟著起身，鞋跟踩到地毯邊緣，發出悶響。她的裙擺擦過茶幾角，差點勾住舊U盤的膠帶，蘇樂樂順手替她擋了一下。
白思瑤低聲說：
“謝謝。”
蘇樂樂擺手。
“別客氣，防止證據二次受害。它今晚已經夠慘了，被你們倆當青春疼痛文學道具反覆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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