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老太太轉動著手裡的紫檀佛珠，目光越過沈驚鴻，落在正拿著那個醜陋棗泥點心啃的蘇樂樂身上。
“那她呢？”
老太太下巴微擡，指向蘇樂樂。
“外麵都說，你養了個長得像思瑤的替身。你自己心裡怎麼盤算的？”
沈驚鴻順著老太太的視線看過去。
蘇樂樂正咬下一大塊棗泥，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察覺到視線，她翻了個白眼，把剩下的半塊點心扔回那個塑料打包盒裡。
“她不是替身。”
沈驚鴻開了口，這回沒猶豫。
“從來不是。”
老太太冷笑了一聲。
“既然不是替身，你留著她幹什麼？為了氣思瑤，還是為了噁心你自己？”
“我......”
沈驚鴻卡殼了。
他看著蘇樂樂。
這女人現在正端著那杯冰水，一副前排買票看戲的架勢。
如果是替身，事情反而簡單。給錢，打發，或者繼續養著。但蘇樂樂不是。她像個拿著鎚子的裝修工，一錘一錘把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體麵砸得稀巴爛，然後指著那堆廢墟告訴他：看，這才是你。
他嘴張了三次。
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太太的手再次伸向那把木勺。
“重要。”
沈驚鴻搶在老太太舀湯之前，把這個詞硬生生砸在了桌麵上。
蘇樂樂剛咽下去的一口冰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眼冒金星。
大哥，你被奪舍了嗎!
就在這時，係統那欠揍的提示音在蘇樂樂腦子裡炸響。
“叮——檢測到嚴重違背霸總設定的坦誠情緒，彈幕外放功能啟動!”
餐廳半空中，直接爆開一串加粗加亮的七彩霓虹彈幕。
【在全書中這個詞的難度約等於其他霸總說出‘我愛你’再乘以十。】
彈幕不僅亮，還自帶3D環繞音效。機械女聲把這句話字正腔圓地在餐廳裡循環播放了兩遍。
社死值瞬間飆升。
沈驚鴻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他猛地站起身，手帶翻了麵前的青瓷碗。
剩下的葯湯潑在紅木桌麵上，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白思瑤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
老太太看著半空中那行還在閃爍的七彩彈幕，手裡的佛珠徹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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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發火，也沒有驚訝。
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好。很好。”
老太太從袖口裡抽出一張疊好的信紙，推到桌子中央。
“既然真心話都說透了，那咱們來看看這個。”
蘇樂樂擦乾嘴角的冰水，探頭看過去。
信紙展開，上麵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的複印件。
簽名處，赫然寫著白家老爺子的名字。
轉讓對象，不是沈驚鴻，也不是白思瑤。而是那個失蹤的蔣聞。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聲音冷得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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