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係統的小彩蛋圓潤的紫檀木珠砸在紅木餐桌上，發出沉悶的連擊聲。幾顆珠子順著桌沿滾落，“滴答”兩聲砸在厚實的地毯上，徹底沒了動靜。
白思瑤連眼皮都沒擡，繼續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老太太臉皮上的肌肉細微地抽搐了兩下。她乾癟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視線從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複印件上移開，死死釘在白思瑤臉上。
蘇樂樂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
這局徹底明牌了。白家那個老頭子根本沒打算把百分之五的底倉真給蔣聞，這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的餌。老太太以為自己截了胡，拿蔣聞當刀逼沈驚鴻動用海外資金填坑，藉此坐實沈驚鴻轉移資產的罪名，順理成章收回盛華的控製權。
結果白思瑤直接把刀柄搶了過去，反手架在了老太太脖子上。
沈驚鴻看著白思瑤。他扯掉領扣後，脖頸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剛才喝下去的那碗黑葯湯顯然還在胃裡翻騰，他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時大得多。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代持協議？”
沈驚鴻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昨晚。”
白思瑤把髒了的濕巾扔進骨碟。
“在你全網發那封公開信，把自己掛在恥辱柱上的時候。我讓人帶著律師，在城南舊倉庫裡跟蔣聞聊了兩個小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佟姨腿一軟，膝蓋磕在旁邊的餐車輪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她連扶都不敢扶，直接癱坐在地毯上。
老太太沒管地上的佟姨。她把斷了線的佛珠繩頭一點點纏在食指上，勒出深深的紅印。
這百分之五的底倉在白思瑤手裡，意味著明天盛華的董事會上，白家隨時可以發起臨時動議。老太太費盡心機轉出去的兩千萬，不但沒能保住盛華的控製權，反而成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就在這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
蘇樂樂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提示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麵的字，一聲刺耳的“叮——”在私宴餐廳半空中炸響。
機械女聲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字正腔圓地開始播報。
緊接著，一行閃著刺眼熒光綠的加粗彈幕，沒經過任何授權，直接在餐桌正上方飄了出來。
【宿主提示：本餐桌上正在發生本書中最高密度真話輸出，建議飯後散散步消化一下。】
這行字不僅大，還帶著波浪形的滾動特效，在幾盆名貴的佛跳牆和蔥燒海參上方來回遊盪。熒光綠的光芒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把這場豪門恩怨硬生生照出了一股賽博朋克的荒誕感。
蘇樂樂手裡那顆剛拿起來的巧克力爆米花“啪”地掉回桶裡。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這破係統666今天發什麼瘋？平時扣扣搜搜要社死值才肯放投影，今天居然搞起免費自動彈幕了？這可是老太太的鴻門宴，不是什麼脫口秀現場！
她在腦海裡瘋狂戳著係統的關閉按鈕。沒用，那個藍色的麵闆直接灰掉了，顯示“強製展示中”。
餐廳裡的空氣徹底停滯。
沈驚鴻半張著嘴，視線在半空中的熒光綠字體和蘇樂樂之間來回切換。
白思瑤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杯子裡的水麵劇烈晃蕩了一下，幾滴水濺在紅木桌麵上。
老太太慢慢從唐裝口袋裡摸出一副金絲邊老花鏡，架在鼻樑上。她仰起頭，眯起眼睛，盯著半空中那行還在來回滾動的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蘇小姐。”
老太太把視線落回蘇樂樂身上。
“這是你放的？”
蘇樂樂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一陣刺痛。她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那句髒話咽下去，維持著臉上那副看戲的表情。
不能慌。這時候要是露怯，這黑鍋就背定了。萬一老太太覺得這是在挑釁，直接叫外麵的保鏢進來掀桌子，她今天這頓飯怕是要吃到局子裡去。
“這個不是。”
蘇樂樂攤開手，語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是我的係統自作主張。”
她把“自作主張”四個字咬得很重。
老太太沒說話。
她摘下老花鏡，折好，放回口袋。乾癟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木頭髮出空洞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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