輯篡改成了殘缺的馬賽克。
薑月璃矮身翻滾。
冰藍色的太陰劍氣在她身前結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冰牆。數據流撞在冰牆上，發出令人作嘔的溶解聲。
“你的靈氣很純。正好拿來填那個漏風的抽水泵。”
女人一邊開火，一邊邁著步子往前壓。
薑月璃躲在倒塌的黑曜石柱後麵。右肩的傷口再次崩開，血順著胳膊滴在地上，立刻結成血色的冰花。
她沒有去看那些緻命的數據流，左手死死扣著那本搶回來的賬冊。
“你不是嚴律的人。”
薑月璃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塔底回蕩。
槍聲停了。
女人換了個彈匣，藍色的眼睛盯住石柱。
“這破位麵的人，都喜歡臨死前講廢話？”
“這上麵沒有你的交易記錄。”
薑月璃把那本沾血的賬冊從石柱後麵扔了出去。賬冊在地上滑行了兩丈遠，停在車廂的邊緣。
“嚴律把內門弟子賣給黑市，最高的一個才標價三千下品靈石。你身上這股要抽幹整座塔的陣仗，他傾家蕩產也付不起報酬。”
薑月璃握緊了生鏽的副劍。
“你是來搶劫的。而且，你連他挖好的管道口在哪都不知道。”
女人眼皮往下壓了壓。
這土著劍修腦子轉得不慢。
她確實不知道那個確切的坐標口。剛才被蘇樂樂強行修改了重力參數，她連人帶車砸進這層試煉區，底下的抽水泵管道已經被剛才的空間震蕩掩蓋了。
如果不找到那個陣眼，她手裡剛篡奪的高維核心就無法和天音閣的能量泵對接，她就沒法抽幹這個殘次品位麵的本源。
“你知道管道在哪？”女人把槍口壓低了半寸。
薑月璃沒有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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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塔第一層、第二層、直到第九層。所有還活著的內門弟子，眼前突然爆開一團極其刺眼的紅光。
一行行血紅色的加粗大字，無視了所有的防禦陣法，強行投射在他們的視網膜上。
【外門弟子王二狗，標價五百下品靈石，買家：黑市散修。】
【內門弟子李四，標價兩千下品靈石，買家：合歡宗棄徒。】
【內門弟子張三，標價三千下品靈石，買家：天音閣。】
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下雨一樣在眼前滾動。
那些剛剛還在和心魔死磕、或者在魔物嘴裡逃生的弟子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紅色名單釘在原地。
趙明軒還跪在地上。他看到了自己親生弟弟的名字，明晃晃地掛在兩年前的交易名單上。後麵跟著的買家，是專門用活人煉屍的陰煞宗。
“嚴律......你個老畜生!!”
趙明軒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下頜骨綳得生硬，牙關咬出令人發酸的錯位聲。
鎮魔塔內的慘叫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千人同時被點燃的狂暴殺意。
塔外。
半空中的靈氣天幕上，同樣滾出了這份血淋淋的賬單。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擺。風吹過青銅鐘的縫隙，發出空洞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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