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殺神的耳朵燒成了粉紅色手指還按在那個發燙的暗紅色烙印上。
蒼刑的喉嚨裡滾出一陣詭異的呼嚕聲，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被人一腳踹在了胃管上。他那雙金黃色的豎瞳猛地撐開，裡頭全是難以消化的錯愕。
那股屬於他自己的、軟塌塌的幼崽求撫摸氣味，在陸厭的代碼壁壘裡瘋狂反彈，直接繞過對外通道，全數衝進了他自己的嗅覺中樞。
他猛地甩開蘇樂樂的手，連退了三大步。腳下的黑石闆被硬生生踩出一道網狀裂紋。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翻滾，轉過身一頭紮進帳篷外的夜色裡。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連那條粗壯的尾巴都夾到了大腿根，半句狠話都沒顧得上留。
蘇樂樂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
這就算摸到底牌了。陸厭在底層代碼裡寫的邏輯確實霸道，能把這幫野獸的嘴焊死。但再精妙的防火牆，也擋不住內網的數據倒灌。
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炮製這幫被代碼挾持的傀儡。
三天後。
蒼狼部落中央廣場。
粗糙的巨型木火把在廣場四周燃燒，油脂滴在火盆裡爆出沉悶的響聲。幾百號成年狼族戰士光著膀子，按著編隊站在黑石闆上。手裡攥著打磨出刃口的重型骨刀，脖子上掛著的獸牙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空氣裡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雄性獸人聚集時特有的領地排斥氣味混雜在一起，能把普通人的鼻粘膜直接漚出血。
今天是月圓前三天的部落大會。
蒼刑站在廣場最高的那塊祭祀黑石台上。他下半身裹著黑色的巨獸皮裙，精壯的上半身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疤。幾個皮包骨頭的老狼人站在他身後，手裡拄著刻滿粗糙花紋的骨杖。這是部落裡握有祭祀大權的長老。
蘇樂樂揣著手，站在人群最外圍的木樁旁邊。
廣場上沒有任何雜音，所有狼族戰士的下巴都微微向內收攏，用最絕對的臣服姿態等待王的發話。
蒼刑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掃過外圍那抹藍布褂子時，極其明顯地停頓了半秒。
“本次月圓，聖女人選已定。”
粗噶的嗓音在峽穀風的裹挾下，清晰地砸在每一個狼族戰士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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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刑盯著蘇樂樂的方向，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獻祭儀式照常進行，若中途逃跑——”
他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隨著他的停頓被強行抽幹，幾個靠得近的下級戰士甚至連呼吸都憋回了肺裡。
“按部落規矩，咬斷後腿。”
聲線冷硬，殺氣直逼麵門。
全場幾百號狼族戰士齊刷刷地低下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應和聲，表示對這條規矩的絕對認可。在這片荒野，獻祭是整個族群存活的底線，誰敢破壞，就是全族的死敵。
蘇樂樂靠在木樁上，沒接茬，隻是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了那個裝著靈草爆米花的紙盒。
她的視網膜上，係統666的光幕正瘋狂閃爍著紅光。
“滴。檢測到目標體情緒與語言出現嚴重撕裂。”
光幕上調出了蒼刑的局部特寫放大圖。
蘇樂樂一邊往嘴裡塞爆米花，一邊看著屏幕上的分析數據。
在蒼刑說出“咬斷”那兩個字的時候，他頭頂那兩隻銀灰色的狼耳，從根部開始完全向內摺疊，死死貼著頭皮。這不是準備攻擊的姿態，這是狼族在麵臨重大心理衝突、無法承受精神壓力時的終極防禦性耳位。
不僅如此。
特寫鏡頭拉到他垂在腿側的右手上。那隻原本屬於人類形態的手，在說到蘇樂樂名字的那一秒，指甲硬生生刺破皮膚暴長出三寸，骨節發出輕微的錯位聲，直接變成了半狼爪的形態。
這不是要動手。這是在強行壓製某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恐慌。
他在怕。怕這個脆弱的人類真的跑去荒野被魔獸生吞，更怕她在那個見鬼的聖山獻祭裡丟了命。但他被陸厭的代碼鎖了喉嚨，隻能用最惡毒的威脅把她綁在自己眼皮底下。
陸厭在推劇情。
他利用這個野蠻世界的古老儀式，逼著蒼刑這個傀儡走虐文男主的經典流程。把人逼到絕境，再來一出自我感動的替死戲碼，徹底把氣運榨乾。
“準備好了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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