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跨越十年的回聲與下水道的道袍“既然你老家在蒼瀾界。那我就送你個熟人的死法。”
水藍色高壓水膜在黑暗中拉出一條筆直的死線。
怪物撲過來的衝力太大。蘇樂樂根本沒躲，腳跟死死抵住排水渠的內壁，左手手腕翻轉。
水刀切豆腐一樣劃過那件破爛的太虛宗道袍。
刺耳的動靜刮過耳膜。怪物的左半邊身子連帶著那些亂轉的機械義眼，被整齊地削了下來。
散發著惡臭的金色黏液噴濺在牆上，腐蝕出大片黑煙。
怪物發出一聲漏氣的嘶鳴，僅剩的幾條腿在地磚上狂亂扒拉，拖著殘破的軀體鑽進了更深的排汙管道。
蘇樂樂甩掉水刀上的汙跡。低頭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抽搐的殘肢。
殘肢裡的肉早就爛光了，裹著一根刻滿陣紋的金屬骨架。骨架上掛著一塊燒得發黑的木牌。
她蹲下身，用匕首挑起那塊木牌。
上麵殘留著太虛仙宗外門弟子的靈氣印記，背後卻用粗糙的高維代碼刻著一串編號：D-099-殘次品。
嚴律那個軟骨頭賣掉的活人，被陸厭填進能量泵，最後排洩到了廢土。
蘇樂樂把木牌挑進防水袋。這筆爛賬，早晚要甩在那幾個王八蛋臉上。
防空警報已經停了。地下二層醫療區全是消毒水和劣質煙草混雜的味道。
蘇樂樂混在後勤隊伍裡，剛把那幾瓶鹽酸腎上腺素交接完，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指揮官怎麼可能跟喪屍王有私交!那可是十萬條人命堆出來的防線!”
“剛才天上放的畫麵你瞎了沒看見？他每年大雪天去給那怪物燒紙燈!這是被精神汙染了!”
兩個連長級別的軍官在走廊裡推搡，旁邊圍了一圈臉色慘白的士兵。
安全區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天幕放出的那三段VCR，把陸止戈這個不敗戰神的外殼扒得乾乾淨淨。保守派高層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頭頂的廣播喇叭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陳委員那個帶著油膩感的嗓音在整個地下堡壘回蕩。
“鑒於當前防線麵臨的未知威脅，安全委員會決議，暫時解除陸止戈總指揮職務。啟動內部審查聽證程序。任何人不得私自調動裝甲連。”
走廊裡連咳嗽聲都停了。大兵們麵麵相覷。
蘇樂樂靠在牆根，牙尖抵住下唇。
這幫政客的吃相太難看。大敵當前，先想到的居然是奪權。
地下核心會議室。
蘇樂樂躲在醫療站雜物間的拖把池旁邊，在腦子裡敲開係統麵闆。
“切進一號會議室的監控流。”
全息屏幕彈出。
厚重的鉛塊門緊閉。圓形會議桌前，七八個穿著防化服和舊時代西裝的高層坐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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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戈坐在對麵那把孤零零的金屬椅上。
他身上的戰術腰帶和配槍已經被卸了。左臂的傷口沒人給包紮，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椅腿流到地上，積成一小灘。
陳委員把一疊列印出來的影像截圖摔在桌麵上。
“陸指揮官。北牆需要一個解釋。”
陳委員的唾沫星子噴在紙上。
“你和那個編號為零的變異體，到底是什麼關係？剛才廢城高塔傳出的高能反應，是不是你們達成的某種協議？你是不是出賣了防線的坐標？”
這三頂帽子扣下來，隨便一個都能把陸止戈送上絞刑架。
陸止戈擡起眼皮。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在看一堆死物。
他沒有看那些截圖，也沒有看陳委員那張漲紅的臉。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裴夜救過當時還不是安全區成員的平民。”
陸止戈的聲音很啞，帶著破風箱漏氣的雜音。
“檔案可查。”
然後他閉上了嘴。多一個字都沒說。
陳委員愣了兩秒，猛地拍響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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