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聰明人。深淵科技最近三個月從地下黑拳場買走的人，數量翻了三倍吧？能量消耗這麼快，說明他們那個破機器根本存不住電，全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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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鱷的腳步頓了一下。
蜘蛛義眼裡的綠光明顯縮放了一瞬。
這個極其微小的機械反應沒有逃過蘇樂樂的眼睛。
她猜對了。深淵科技的那個核心伺服器，絕對和陸厭留下的青銅門鎖孔有關。那個鎖孔是個無底洞，專門吞噬高維能量。深淵科技的老闆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超級能源池，其實是給陸厭當了免費的抽水泵。
“閉上你的嘴。上車。”
鐵鱷沒有接茬，側身讓開通道。
押送過程很順利。
新港的天空永遠被霓虹燈和全息廣告牌的劣質光汙染籠罩著。接駁車順著高架軌道一路向上，穿過厚重的酸雨層，停在了一座直插雲霄的黑色尖塔前。
深淵科技總部。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的那一刻，蘇樂樂立刻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
不是機油味，也不是消毒水味。
那是修仙界劣質聚靈丹燃燒後留下的丹毒焦糊味。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高科技公司的辦公區，整個頂層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類似修道院一樣的環形大廳。
大廳四周立著幾十根黑色的金屬柱子，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複雜的賽博紋路。
蘇樂樂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這哪裡是賽博紋路。這分明是修仙界用來遮掩天機、顛倒陰陽的“瞞天過海”大陣的變種!
隻不陣紋是用發光的液態數據流刻出來的。
而在大廳正中央的祭台上，立著一個三人高的透明圓柱體伺服器。
裡麵翻滾著暗紅色的營養液。
鐵鱷和兩個安保人員把蘇樂樂推到大廳邊緣，立刻退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鎖死。
大廳裡空無一人。
“係統。掃描那個透明罐子。”
蘇樂樂把丹田裡的水係本源調動起來，順著經脈逼到右手食指。隻要情況不對，她拚著脖子上的項圈炸開，也要用水壓切割線把這破陣給劈了。
【指令執行。正在解析核心伺服器構造......】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同源排斥反應!】
透明圓柱體裡的暗紅色營養液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隨著液體的水位下降，一個被數十根粗大電纜死死插在脊椎上的軀體，慢慢顯露出來。
蘇樂樂看清那個人的瞬間，呼吸停了半秒。
那不是什麼賽博改造人。
那是一具一半是人類血肉、一半是高維機械骨骼的殘軀。
那張臉，蘇樂樂化成灰都認識。
銷毀部高層。那個在A-099位麵奪取了核心氣運，最後被蘇樂樂用大長老的骨片強行切斷跨維連接、一頭栽進高維裂縫的神秘女人!
她居然沒死在時空亂流裡。
她掉進了第四世界，被人活生生改造成了深淵科技的人形電池!
女人的機械左眼已經徹底瞎了，隻剩下一個黑窟窿。右半張屬於人類的臉因為長期被抽取本源，乾癟得像一張老樹皮。
她聽到了動靜，費力地睜開僅剩的那隻右眼。
視線穿過厚重的防爆玻璃，落在了蘇樂樂脖子上的奴隸項圈上。
女人的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嘶吼。
營養液裡的氣泡跟著瘋狂炸裂。
大廳頂端的擴音器裡，傳出了女人通過電纜直接轉換成的電子合成音。
“蘇樂樂!”
女人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被活剝了皮一樣的怨毒和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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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被那個姓陸的瘋子騙來當填縫劑了？”
蘇樂樂把扣在掌心的水係本源散掉一半。
她看著透明罐子裡那個生不如死的老熟人，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冷笑。
“我當是誰在這當充電寶呢。這不是銷毀部的高管大人嗎？”
她慢悠悠地走到透明罐子前，隔著玻璃敲了兩下。
“陸厭騙我來當填縫劑？你搞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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