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廢土的底層邏輯與被格式化的劇本沉悶的腳步聲踩在滿地的黑色晶體碎屑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通道深處的黑暗像是一塊被扯開的破布，一個人形輪廓慢慢走了出來。
沒有五官，沒有衣服的質感。那完全是由暗紅色的高維數據流和金色亂碼強行拚湊出來的一具軀殼。那張本該長著臉的位置，隻有一團高速旋轉的馬賽克光斑。
但他發出的聲音，連帶著那種漫不經心又高高在上的尾音，和陸厭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樂樂把手裡的幽藍水刀橫在胸前。
靴底往後挪了半寸，穩穩踩住一塊凸起的金屬殘骸。
“你不是說這副殼子裝不下你的算力？”
蘇樂樂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趴在她腳後跟位置的黑貓死死把身體貼在地上。它那隻斷掉的右前爪在水泥渣子裡摳出幾道白印。
“那不是我。”
黑貓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傳音。
“這是天道底層的殺毒程序。它掃描到了那麵牆上的舊印，直接複製了我的冗餘代碼，捏了個物理投影出來清理門戶。”
蘇樂樂冷笑一聲。
“清理門戶？我看它是連我這個外人也要一起清理了。”
前麵那個亂碼人形根本沒有搭理這邊的對話。他擡起右手，掌心沖著蘇樂樂所在的位置，五指猛地一握。
周圍的空氣密度直接被抽空。
蘇樂樂連呼吸都沒來得及轉換，胸腔裡就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真空泵。肺泡邊緣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她沒有退。
腰部發力，整個人貼著地麵朝前滑剷出去。
右手的幽藍水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半月形弧線，直切那個亂碼人形的腳踝。
高壓水流撞上那些金色的數據流，爆出一大片刺眼的電火花。
沒有切到實體的觸感。水刀像是劈進了一團濃稠的爛泥裡，去勢被硬生生拖慢。
亂碼人形擡起那條被切開一半的腿，傷口處的數據流在不到半秒鐘內重新接合。他反手一巴掌拍向蘇樂樂的後背。
這一掌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高維信息素。
蘇樂樂後背的防寒服瞬間碳化成灰。
貼身帶著的那麵護心鏡爆出一層蒙蒙的青光。長春子為了封口送的這件防禦法寶，在扛下這一擊後，鏡麵上直接裂開蛛網般的細紋，靈氣四散。
借著這股推力，蘇樂樂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拉開距離。
她單膝跪地，吐掉嘴裡的一口帶土的唾沫。
物理攻擊對這玩意無效。它根本就沒有肉體，隻是一團按照指令行事的殺毒程序。
蘇樂樂眯起眼睛，視線越過那個亂碼人形，落在他身後那麵刻著舊印的牆上。
從剛才開始，這個投影就一直擋在那麵牆的正前方。哪怕是在反擊的時候，他也沒有偏離牆麵中心三米以上的距離。
他在護著那麵牆。或者說，他在護著牆後麵的什麼東西。
“老鼠。”
亂碼人形終於開口了。沒有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在大廳裡回蕩。
“檢測到非法跨維變數。執行物理抹除。”
他擡起雙手，十指之間拉扯出一張由暗紅色數據流編織成的網。網線邊緣切割著空氣，發出漏電般的滋滋聲。
蘇樂樂摸了摸後腰的水壺。
這底下全都是臭氧和高濃度的靜電。
“係統!把賬戶裡剩下的三百點社死值，全給我換成水係靈力增幅補丁!”
視網膜上彈出一行藍字。
【扣費成功。水壓切割上限已臨時解除。當前餘額：0點。】
蘇樂樂直接把水壺蓋子擰開。
丹田裡的元嬰初期水係本源被她毫無保留地抽了出來。
那些水流沒有化作刀刃，而是變成了一團白茫茫的、極度壓縮的水霧，直接被她甩向了亂碼人形身後的那麵舊印牆壁。
水霧接觸到空氣中高濃度的靜電火花。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密封的地下大廳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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