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目錄怎麼填？”
老馬拿起筆。
“標註：個人遺存，不可銷毀。”
蘇樂樂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八個字。
老馬在檔案登記冊上刷刷寫下這行字，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東西留下，你可以滾去後勤部等消息了。”
蘇樂樂收起匕首，轉身就走。
就在老馬的簽名落筆，這八個字正式寫進安全區檔案係統總賬的同一秒。
蘇樂樂視網膜上的係統麵闆炸開了一大片藍色的亂碼。
【檢測到A-099位麵底層世界觀遭受合法性入侵!】
【非法高維幹預日誌已接入當前位麵天道公共認知網!】
【防刪除協議啟動!】
【該文件已獲得本世界土著機構蓋章確認，被天道法則判定為‘合法歷史記錄’。】
【銷毀部清道夫格式化指令......執行失敗!】
走廊裡的報警紅燈毫無預兆地轉了起來。
不是防空警報，而是整個安全區的廣播係統突然被一股極其霸道的信號強行接管了。
操場上的大喇叭裡，平時用來播放新聞的電子音，此刻變成了一種毫無起伏的係統合成音。
“2034年8月1日。三期實驗場地投放C級變異種五百隻。測試一號觀察對象陸止戈的抗壓閾值。後台已開啟鎖定緻命傷保護程序......”
“2035年2月。切斷七號水源地。注入微量緻幻劑。觀察平民群體在絕望狀態下的情緒波動峰值。已打包提純情緒燃料三百噸......”
老馬剛把那兩本筆記放上生鏽的鐵架子，聽到外麵的廣播，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茶缸噹啷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腿，他連躲都沒躲。
整個安全區炸鍋了。
端著槍巡邏的士兵停下了腳步。醫護帳篷裡換藥的傷員擡起了頭。排隊領救濟糧的平民扔掉了手裡的破碗。
所有人都在聽著那個在大喇叭裡循環播放的、關於這個世界是怎麼被當成培養皿的殘酷真相。那些他們用命填出來的防線，那些餓死病死的親人，全都是高維商人賬本上冷冰冰的數字和測試數據。
蘇樂樂站在防空洞的出口，呼吸著外麵夾雜著硝煙味的冷空氣。
她贏了這局博弈。
把秘密砸在所有人臉上，這比放個全息投影看戲要狠得多。現在，高維商人的劇本徹底成了廢紙，這兩個本子再也不是可以被隨意抹除的異常代碼，而是這個世界公認的歷史。
背包裡的黑貓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半空。
“別高興得太早。”
黑貓的傳音裡破天荒地帶上了急躁的情緒。
“你剛才強行引爆了我的烙印，確實把清道夫的格式化給擋住了。但你別忘了，那張催款單是綁定在你的神魂上的。”
“我憑本事欠的錢，他們還能跨界鎖我銀行卡不成？”
蘇樂樂拍了拍沾滿灰的袖子。
“他們鎖不了你。但你剛才用我的本源力量去撕那張單子，係統底層的債務轉移協議被觸發了。”
黑貓伸出爪子，指著天空。
原本陰沉的雲層裡，那團屬於清道夫的暗紅色光芒正在飛速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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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擡頭看去。
一行比之前還要刺眼的金色大字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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