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個人遺存與被轉嫁的四萬靈石蘇樂樂單手按在黑貓脖子右側那個隱藏在皮毛底下的“厭”字烙印上。
指腹剛觸碰到那塊暗紅色的幾何圖形，一股極度的森寒順著手腕直衝天靈蓋。天空中那團由暗紅色數據流組成的巨大催款單，受到這股力量的牽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兩下。
黑貓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你瘋了!那是跨維坐標的後門，你想把高維毒素全引過來嗎!”
“我賬戶裡比臉還乾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蘇樂樂大拇指用力一摁。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亂碼從烙印處炸開，直衝雲霄。半空中那股要把人骨頭壓碎的重力場，在這股金色亂碼的衝擊下，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條兩米寬的口子。
借著這個空擋，蘇樂樂把戰術背包的拉鏈一拉，整個人貼著下水道的生鏽管壁，順著排汙口直接滑進了廢城外圍的臭水溝裡。
頭頂上空傳來一陣沉悶的爆鳴。銷毀部的清道夫被陸厭留下的底層代碼強製攔截，兩股高維力量在雲層裡絞殺，把天光攪得支離破碎。
蘇樂樂沒有回頭看塔底的陸止戈。
她在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拿頭去跟帶編製的高維催收員拚命，那是腦幹缺失的幹法。既然這個世界是被捏造出來的劇本沙盒，天道底層的運轉邏輯就隻有一個——認知決定存在。
隻要把劇本的底褲扒下來，掛在全服的公告欄上，讓這個位麵所有的土著都認清自己是被圈養的NPC，這片地基就會徹底崩盤。到時候，清道夫想格式化目標，就得把整個世界連帶高維商人的資產一起炸了。
三十分鐘後。
人類前線安全區，第九軍團地下防空洞。
九號檔案庫建在最靠近後勤排汙管的死角。這裡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架子上堆滿了一摞摞散發著黴味的舊時代破爛。
蘇樂樂穿著那身沾滿酸雨爛泥的防寒服，一腳踹開檔案庫半掩的鐵門。
鐵門撞在牆上，震落大片牆皮。
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的檔案員老馬嚇了一跳。他手裡的搪瓷茶缸差點翻在褲襠上，趕緊扶正老花鏡。等看清來人是個沒帶軍銜章的流浪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立馬拉長了。
“幹什麼的？這地方是軍事重地，要領救濟糧滾去上麵的一號區!”
蘇樂樂沒搭腔。她大步走到櫃檯前，把一個用加厚防水油布死死裹著的包裹重重拍在實木檯麵上。
包裹散開。
裡麵躺著兩本厚厚的、外殼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原始筆記。
這是她從那箇舊時代避難所監控室的鐵櫃最底層刨出來的《A-099位麵三期實驗觀察總錄》。上麵不光有裴夜和陸止戈早期的被觀察記錄，還有整個廢土位麵每天投放變異種數量、喪屍病毒升級補丁的底層日誌。之前撕開釘在牆上的那半卷隻是個引子，這兩本才是真正能掀翻牌桌的賬本。
“我要歸檔。”
蘇樂樂雙手按著檯麵，身體前傾。
老馬瞥了一眼那兩本破爛，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腦子被酸雨淋壞了吧？咱們這兒隻收前線帶回來的軍用圖紙和高級物資清單。你拿兩本擦屁股都嫌硬的破本子來歸檔？趕緊滾!”
“第七拾荒小隊在C4區全軍覆沒，就為了拿這玩意。陸神親自去接應，現在人還堵在廢城水塔底下跟高階怪物玩命。”
蘇樂樂盯著老馬那雙渾濁的眼睛。
“這裡麵記著舊時代地下軍火庫的門禁密碼，還有高階變異種的基因缺陷圖譜。你確定不收？”
老馬掏耳朵的動作停住了。
軍火庫密碼。高階變異種弱點。
這兩樣東西隨便漏一點出去給黑市的那些傭兵團，能換半輩子的壓縮餅乾和乾淨水。他眼睛裡立刻冒出貪婪的光，手不由自主地往櫃檯上摸。
“咳......既然是陸神在前線拚死帶回來的，那我看看也無妨。”
蘇樂樂手腕一翻，那把戰術匕首直接紮在老馬的手指前不到半寸的木頭裡。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老馬的肥肉哆嗦了一下，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去。另一隻手悄悄摸向櫃檯下麵的警報按鈕。
“你想獨吞？”
蘇樂樂拔出匕首，拿刀背敲了敲那兩本筆記。
“外麵二連的機槍手全在防線上盯著。你今天隻要把這東西揣進自己兜裡，明天陸神回營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身肥肉剁了喂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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