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物理斷網的鐮刀，第一次閉嘴練習暗金色的穹頂夾雜著尖銳的電流聲，直挺挺蓋了下來。街邊賣炸串的攤位上，翻滾的熱油懸停在半空。空氣被強行抽幹。顧懷瑾西裝外套的肩膀處崩開一道裂口，他連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缺氧讓他整張臉迅速褪去血色。
顧臨淵脖子上的青色蠍尾印記再次活了過來。皮下鼓起一個拇指大的包，幾根金色的數據細絲順著頸動脈瘋狂往上攀爬，直逼大腦。他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單膝砸在泥濘的水泥地上，指甲死死扣進柏油路麵的縫隙裡。
陸厭這老鼠把整個城中村變成了高維數據抽取泵的基站。單向鎖死協議一旦成型，普通的靈力和係統許可權全都會被判定為非法入侵併遭到反噬。
蘇樂樂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半空中那張越來越密的數據網，腦子裡快速轉過一筆賬。高維法則確實能壓製一切能量體。
但是它防不住純正的物理學。
蘇樂樂雙手握緊刀柄。那把從太虛峰後山帶回來的除草鐮刀，刃口上還沾著修仙界的泥巴，刀柄處清越仙尊無意識摳出來的‘樂’字凹坑，正好卡在她的虎口處。
凡鐵不沾因果。
蘇樂樂把全身的力氣壓在手腕上，掄起這把連頭豬都砍不死的破鐮刀，對準木牌坊上那根最粗的金色數據鏈，狠狠劈了下去。
“鐺！”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光影特效。隻有兩塊硬金屬互相撞擊的刺耳噪音。
清越仙尊親手打磨的凡鐵鐮刀，在純物理層麵上，硬生生把陸厭的高維底層代碼切出了一個豁口。
單向鎖死的穹頂被撕開一道兩人寬的裂縫。周圍停滯的空氣瞬間倒灌進來，颳起一陣裹挾著下水道臭味的狂風。
“走！”
蘇樂樂一腳踹在顧臨淵的肩膀上，順手揪住顧懷瑾的領帶，把這兩個快要斷氣的豪門少爺強行塞進邁巴赫的後座。
司機老李常年給顧正海開車，膽子極大。他一腳油門踩到底，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頭撞碎牌坊邊緣的木柱，順著那道高維裂縫衝出了城中村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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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車子衝出去的前一秒，顧臨淵的左手猛地伸出窗外。他一把扯住了掛在當鋪門口那個隨風亂晃的黑色雙肩包。拉鏈沒拉嚴實，幾本泛黃的賬冊和一堆散亂的U盤順著縫隙掉了半截在外麵。
車門關死。
車廂裡隻剩下三個人的粗重喘息聲。
顧臨淵靠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吞咽著新鮮空氣。他脖子上的金色血絲因為脫離了基站範圍，重新縮回了那塊青色印記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剛才扯那個包的時候用力過猛，手背被飛濺的木刺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珠正順著指關節往下滴。
顧懷瑾坐在他旁邊，扯鬆了勒在脖子上的領帶。他轉過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顧臨淵流血的手背。
“別看我。”
顧臨淵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語氣很沖。
“老子拿這個包，是因為那老混蛋欠的賬都在這裡麵。我自己的爛攤子我自己清，用不著你拿顧氏的錢來填坑。”
顧懷瑾沒接話。
他彎下腰，從前排椅背後麵的急救包裡翻出兩片創可貼和一瓶碘伏。他撕開創可貼的包裝，連帶著藥水一起放在顧臨淵的腿上。
做完這些，顧懷瑾轉頭看向窗外，留給顧臨淵一個綳得很緊的後腦勺。
顧臨淵盯著腿上的創可貼。嘴唇動了好幾次。
他平時罵街的辭彙庫裡裝著上百句能把人噎死的話。比如“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少在這裝好哥哥”。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把沒加糖的爆米花苦味突然在舌根處泛了上來。
顧臨淵咬住後槽牙，把那些帶刺的詞硬生生咽進肚子裡。他拿起創可貼，胡亂貼在手背上，也扭頭看向另一邊的窗戶。
蘇樂樂坐在副駕駛，通過後視鏡把這兩人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點開係統麵闆，把剛才抓取到的高維數據流存進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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