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儲藏室的舊鐵盒與同步的茶杯邁巴赫的輪胎在顧家老宅的漢白玉台階前拖出一條焦黑的剎車印。車還沒停穩，蘇樂樂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客廳裡一地狼藉。
紫檀木的博古架倒塌了一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顧正海站在紅木沙發前，手裡死死攥著那本黑色外皮的地下錢莊賬本，另一隻手拿著座機話筒，手指正在鍵盤上大力按下報警號碼。
顧母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捂著臉哭，頭髮散亂。
顧臨淵癱在地毯上。他額角有一道被煙灰缸砸出來的血口子，血珠子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白色的高定襯衫領口上。他沒有擦，隻是冷眼看著正在撥號的親生父親，胸膛劇烈起伏。
蘇樂樂走過去，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哢噠的脆響。
她沒說一句廢話，直接伸手捏住那根捲曲的電話線，用力一扯。
牆上的塑料插口連帶著一塊牆皮被生生拽了下來。電話裡的盲音戛然而止。
“你幹什麼!”
顧正海暴怒，轉頭瞪著這個穿白大褂的陌生女人。
蘇樂樂從兜裡掏出那張顧懷瑾從十四歲舊報紙上剪下來的招租廣告，反手拍在顧正海麵前的茶幾上。那隻帶有閃電裂紋的紅色狼頭印章，在明晃晃的水晶燈下顯得格外紮眼。
“報警抓你兒子之前，先看看你養子是怎麼被人當成提款機圈養了十八年的。”
蘇樂樂拉過一把完好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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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麵的洗錢通道，底層邏輯代碼連著你們顧氏集團的離岸賬戶。底下的蒼狼建材通過報廢損耗把兩個億的資金做成了死賬。警察一來，第一個查封的就是你的董事長辦公室。你要是覺得顧氏的股票跌得不夠快，我現在借你個手機繼續打。”
顧正海的嗓子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半個字都憋不出來。他死盯著那個紅色的狼頭印章，原本漲紅的臉迅速褪去血色。
“顧董。”
蘇樂樂指了指二樓的樓梯。
“現在，帶著你夫人上樓去。這間屋子我徵用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下來。”
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顧正海，硬生生被這幾句帶著龐大信息差的陳述句給釘在原地。他看著地上的顧臨淵，又看了一眼剛剛走進大門的顧懷瑾，最終什麼也沒說，拉起還在哭泣的顧母上了樓。
客廳裡隻剩下三個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名貴熏香混合的怪味。
顧懷瑾走到茶幾前。他西裝褲的口袋被撐得完全變形。他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個生了銹、邊角磨損嚴重的鐵盒拿出來，放在昂貴的金絲楠木桌麵上。
鐵盒底部沾著的灰塵，在鋥亮的桌麵上留下一個灰暗的印子。
蘇樂樂往椅背上一靠。
“第二次雙人心理麵談，現在開始。”
顧臨淵從地毯上爬起來，扯過幾張紙巾胡亂按在額頭的傷口上。他坐進沙發裡，視線立刻被桌上那個破爛鐵盒吸引了過去。這東西和顧家老宅的裝修風格完全不搭界，簡直就像是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
“什麼破爛。”
顧臨淵開口，聲音裡帶著剛吵完架的沙啞和火氣。
顧懷瑾坐在他對麵。他的後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視線在那個鐵盒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一些舊東西。”
顧懷瑾的語氣平緩得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會議紀要。
蘇樂樂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嘴裡要是能主動吐出一句軟話，太陽能從北邊出來。
她點開視網膜上的係統麵闆，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
【指令確認。Lv3黃金導演許可權已接入。】
【吃瓜全息影院係統啟動。關鍵行為錄像慢速播放流生成完畢。】
【定向投喂目標：顧臨淵。】
顧臨淵正準備用幾句刻薄的髒話把這個破鐵盒的來歷撅回去。
他的視線前方突然跳出一塊隻有他能看見的幽藍色全息屏幕。
屏幕裡的畫麵沒有任何聲音，隻有慢速播放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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