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還沒蠢到家。”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幾個老高層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們看看一意孤行的顧懷瑾，又看看破天荒沒有繼續搗亂的顧臨淵，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兄弟倆什麼時候穿上同一條褲子了？
顧懷瑾合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
“散會。”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會議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些還在發愣的高管。
蘇樂樂端著已經喝空了的冰美式杯子，慢悠悠地站起來，準備跟著出去。
路過顧臨淵的位置時，她停下腳步。
顧臨淵正準備起身，看到蘇樂樂停下，他警惕地往後靠了靠。
“你幹嘛？老頭子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不幹嘛。”
蘇樂樂手腕一翻，把一張用透明塑封袋裝著的門禁卡扔在顧臨淵麵前的桌麵上。
那是淩晨從斷臂手裡摳出來的天音生物地下冷庫通行證。
“顧大少爺。既然你早就知道天音生物底下是個天坑，那麻煩你幫我查查，這張卡是用來開哪扇門的。”
顧臨淵看了一眼那張卡。
他的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那副二世祖的偽裝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你怎麼會有這個？”
顧臨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真正的驚恐。
“這東西根本不外流!天音生物地下四層的冷庫，連他們的內部高管都進不去。裡麵裝的全是......”
他猛地閉上嘴，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全是什麼？”蘇樂樂盯著他。
“不管裡麵是什麼，你最好別碰。”
顧臨淵抓起那張卡，塞進花襯衫的口袋裡。
“老頭子這幾年為了治他的病，在天音生物砸了幾個億。那幫人根本不是正經搞科研的。那個莫總，身上帶著一股怪味。我找私家偵探查過他們，去了兩撥人，全都失蹤了。”
顧臨淵看著蘇樂樂。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忽悠了我那個麵癱大哥。但這水太深，你們會淹死的。”
蘇樂樂沒接話。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過顧臨淵剛才喝過的那杯半熱不冷的拿鐵。杯沿上還殘留著一小塊顧臨淵咬出來的缺口。
“你搶我杯子幹嘛!”顧臨淵瞪大了眼睛。
“回收垃圾，愛護環境。”
蘇樂樂端著那個紙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拐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蘇樂樂鎖上隔間的門。
她把那杯拿鐵放在馬桶蓋上。然後從白大褂的夾層裡，摸出一個密封的試管。
試管裡裝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皮肉組織。這是她淩晨用鐮刀從那條斷臂上刮下來的。
“係統。開啟Lv4許可權。把這兩份樣本進行高維基因圖譜比對。”
蘇樂樂在腦子裡下達指令。
【收到指令。樣本解析中。】
【對比樣本A：青雲宗外門弟子斷臂組織（攜帶蒼瀾界底層靈氣基因片段）。】
【對比樣本B：現代位麵人類唾液提取物（目標：顧臨淵）。】
視網膜上的藍色光屏開始瘋狂滾動數據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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