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沒有猶豫。
他根本沒有去管旁邊寸頭試圖阻攔的動作。
他一把抓起那根數據線，直接插進了主控台那個從來沒有對外開放過的紅色介麵裡。
轟——
整個研究所的底層燈光瞬間由冷白切換成了刺眼的戰鬥紅。
就在秦嶼準備按下全區域閘門解鎖鍵的瞬間。
一直靠在門邊的陸厭，突然擡起頭。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層死寂的暗金色徹底覆蓋。
“晚了。”
陸厭的聲音很平，但話裡的分量壓得人喘不上氣。
主控台中央那塊最大的雷達屏幕上。
原本代表著深海熱泉排汙管的那條藍色線路，突然被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墨跡徹底吞噬。
那團黑色的邏輯旋渦，並沒有去追逐廣播裡的求偶古曲。
它像一條有著精確製導的毒蛇，順著循環水泵的底層代碼，一路摧枯拉朽地燒穿了六道軍方防火牆，直接鎖定了主控室的物理坐標。
通訊器的公共頻道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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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一個帶著金屬質感的死闆女聲，順著雜音慢條斯理地傳了出來。
這聲音蘇樂樂太熟了。
三天前，在A-099位麵的北平軍列上。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隔著幾個位麵，把她當成獵物一樣評頭論足。
“反應很快。蘇專員。”
神秘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慵懶。
“我原本以為，你會用你那個可笑的係統，去播放一些讓人難堪的VCR。沒想到你居然能截獲人魚族的底層頻段。”
控製室裡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那些堅固的合金牆壁表麵，隱隱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亂碼紋路。
“不過，你弄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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