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這行字就像是一根精準的鋼釘，死死釘在了秦嶼緊繃的神經末梢上。
【你不是要放他走嗎——帶上我。】
秦嶼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通風口運轉的嗡嗡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
知道他要放走那條魚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個計劃一直隻存在於他的腦子裡，這是他第一次調取這些數據。
不到兩秒鐘。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兩下敲擊聲。
那是用指關節敲在金屬牆壁上的動靜。節奏很慢，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秦嶼握緊了手裡的絕緣絲，緩緩拉開那扇沉重的合金門。
走廊的紅光裡。
蘇樂樂穿著那件從醫務室順來的白大褂，靠在對麵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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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秦嶼手裡的絕緣絲，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手藝不錯。但這招對付外麵的高維捕捉網，也就是個放煙花的水平。”
秦嶼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蘇樂樂的臉。
“你監視我。”
“我是在救你。”
蘇樂樂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秦所長。你那個把反應堆當炸藥包的計劃，聽起來是很感人。但你知不知道，外麵那張網，就是等著你去炸的。”
秦嶼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蘇樂樂從兜裡掏出那張黑色的最高許可權卡，在指尖翻轉。
“軍方的網，材質裡摻了高維碎屑。你用三維世界的核爆去炸它，就等於往油鍋裡潑水。炸不開不說，你爆炸產生的能量，會瞬間把那條魚的本命珍珠連同整個深海的靈脈一起抽幹。”
她盯著秦嶼的眼睛。
“你不是在給他炸生路。你是在親手啟動抽幹這片海域的馬達。”
秦嶼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他死死扣住門框。那股細密的戰慄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的。
他用三年的時間，在軍方的眼皮子底下玩走鋼絲。他以為自己算準了每一步，哪怕最後是用自己的命去填。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早就不是軍方那幫官僚了。
“那你有別的辦法。”
秦嶼的聲音很啞。他沒有問蘇樂樂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現在隻需要一個能救那條魚的答案。
“有。”
蘇樂樂把許可權卡塞回兜裡。
“軍方不是要切斷水箱嗎？好，我們順水推舟，讓他們切。”
她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陰影裡的陸厭。
“你那個洩水閘的控製權，借我用用。還有三年前你給水箱換的那套過濾膜。那玩意兒的管道走向圖，你應該還記得吧。”
秦嶼眼神一變。
“過濾膜的主管道連著洩水閘的備用腔。你想幹什麼？”
“造個漩渦。”
蘇樂樂走到秦嶼麵前。
“外麵的網既然喜歡吃能量，那我們就給它喂點撐肚子的東西。等軍方切斷水箱的瞬間，我要你把洩水閘的備用腔打開。”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會把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順著過濾膜的管道打進水箱。在水箱裡造一個海市蜃樓。隻要那條魚信了，他的絕望情緒就會中斷。外麵的網抽不到情緒本源，就會出現一瞬間的空載停機。”
蘇樂樂湊近秦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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