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泡沫裡的心與三年倒計時沉悶的金屬扭曲聲順著特種玻璃直接砸進蘇樂樂的耳膜。
深潛器的對接艙像一頭瞎了眼的鋼鐵巨獸，毫無緩衝地撞在S-07囚艙的外裝甲上。
水箱內部的電磁平衡場在這一秒轟然斷裂。
高壓海水失去循環泵的束縛，化作幾百噸的重鎚，瘋狂擠壓那麵厚達兩米的特種玻璃。夾層裡的溫度直逼沸點。
蘇樂樂半跪在狹窄的管道裡。她的雙手死死按在玻璃內側的陣眼上。
幽藍色的水係本源被她催動到了極限。掌心和灼熱的玻璃接觸，皮肉被燙出細密的水泡，又在下一秒被強行凍結。經脈裡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銼刀在來回拉鋸，口腔裡泛起一股陳舊的銅腥氣。
"撐不住了!"
蘇樂樂咬著牙，把臉貼在管壁上借力。
"這破玻璃快化了!"
陸厭靠在她身後的陰影裡，那隻還在往外滲血的右手搭在蘇樂樂的肩膀上。
"不用撐了。"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盯著玻璃外側。
"亮。"
陸厭吐出一個字。
原本雜亂無章的血色陣紋，在吸收了蘇樂樂最後一絲水係本源後，猛地向內坍縮。
沒有刺眼的光芒，也沒有浩大的聲勢。
就在水箱底部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團柔和的光暈緩緩浮現。
那是一顆隻有拳頭大小的"泡沫心"。
這是蘇樂樂利用係統後台強製生成的低功率全息影像，外加陸厭的高維折射補丁。它在渾濁的海水裡搖搖晃晃，邊緣帶著點像素失真的毛刺，但在紅色的應急燈光下，它保持住了完整的形態。
它沒有碎。
就在這顆心臟成型的同一時間。
水箱外側，那張摻雜了高維碎屑的捕捉網，已經像吸血水蛭一樣死死貼在了裝甲表麵。
大長老在第三世界獻祭換來的高維吸力，順著這根"管子"狂湧而至。
網張開了嘴。準備吞噬那條魚因為絕望而暴走的情緒本源。
但管子那頭，突然空了。
水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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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原本蜷縮在角落裡的身體猛地僵住。那雙沒有任何生機的灰白色豎瞳，死死定格在那顆搖晃的泡沫心上。
胸口那片即將炸裂的本命珍珠，裂縫停止了蔓延。
絕望的歌聲，也就是高維能量的傳輸源。
斷了。
物理學上的泵機空轉會燒毀電機。而高維代碼織成的網一旦發生滿功率空載，直接引發的是規則層麵的邏輯崩塌。
"滋啦——"
捕捉網上的金色碎屑接連爆出刺眼的白光。
這股根本不屬於三維世界的高維反衝力，順著深潛器的對接艙直接倒灌回去。
A區前哨站，主控製室。
上校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濺在軍靴的邊緣。
麵前的主屏幕上，所有的水壓讀數和能量閾值在零點一秒內全部變成了一串亂碼。
"報告!外掛電池組發生不明短路!"
操作員的聲音劈了叉。
"深潛器液壓桿崩斷了!對接失敗!"
上校一把揪住操作員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
"你說什麼!對接怎麼可能失敗!備用能源呢!"
控製室裡亂成一鍋粥。沒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秦嶼，正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微型數據闆。
數據闆上的綠燈閃爍了兩下。
那是捕捉網空載炸裂產生的磁場紊亂，正好屏蔽了軍方智腦的監控波段。
這就是蘇樂樂說的那"一瞬間的空載停機"。
秦嶼大拇指懸在回車鍵上。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被按在操作台上咆哮的上校。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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