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軍方把報廢的半機械人當垃圾扔進通道。那個半機械老怪在裡麵活了下來，是因為他吃掉了我留在青銅門裡的底層邏輯。現在，他們要在第三世界建立一個穩定的出口。”
蘇樂樂冷笑一聲。
“你這後門也是絕了，買一送一還包郵。”
她把手伸進儲物袋，摸出之前在爛泥裡撿到的那塊碎骨頭。
大長老骨杖的殘片。邊緣那點金色的黏液還沒幹透，散發著濃烈的福爾馬林酸臭。
啪。
蘇樂樂把骨片扔在陸厭麵前的凍土上。
“看看這個。這上麵的味兒，和剛才爬出來的半機械老怪一模一樣。”
陸厭的視線落在骨片上。他撚起那塊碎骨，手指在黏液邊緣擦了一下。
“這是第三世界聖山祭祀用的原骨。”
他把手指放在鼻尖前聞了聞，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人用低維軍方的防腐劑，把這塊骨頭泡透了。”
蘇樂樂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幾塊拚圖。福爾馬林、半機械老怪、骨杖殘片、蒼狼部落的聖山祭壇。
“大長老不僅沒死。”
她把鐮刀往地上一杵。
“這老東西在配合深海那幫垃圾搞基建。”
陸厭站起身。他的右腿因為反噬還有點瘸，但站直的瞬間，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又回來了。
“蒼狼部落的聖山底下，有個用來輸送祭品的龐大陣法。那個陣法的運轉邏輯，和我造的能量泵是連通的。”
他看著蘇樂樂的眼睛。
“既然主泵炸了，半機械老怪退回了通道。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把聖山底下的祭壇，改造成給通道擴容的產房。”
蘇樂樂的手指死死扣住粗糙的木柄。指甲邊緣褪去血色。
“產房需要營養。”
她太清楚高維商人和這些變異怪物的作風了。
“大長老掌握著祭祀大權。蒼狼部落現在除了躺在這兒的這個廢物首領，剩下的族人和幼崽都在聖山。”
她踢了一腳蒼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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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瞬間。
躺在地上的蒼刑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脖子上的倒三角形烙印猛地亮起紅光。那隻原本緊閉的眼睛睜開了。
那不是獸人狂化時死寂的金色。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機械運轉特有反光的灰白色。
蒼刑沒有起身，隻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張開嘴。
發出的卻不是獸人的低吼，而是一陣夾雜著電子雜音的機械合成音。
“坐標......鎖定。孵化率......百分之三十。”
蘇樂樂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陸厭手裡的斷匕首已經抵在了蒼刑的咽喉上。
但蒼刑對脖子上的刀刃毫無反應。他那隻灰白色的眼球機械地轉動，死死盯著蘇樂樂。
“A-099位麵變數......發現。”
合成音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裡擠出來。
“清理程序......啟動。聖山......等待回收。”
說完最後一個字。蒼刑眼底的灰白光芒迅速褪去。他重新閉上眼睛，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隻有脖子上的倒三角形烙印還在有節奏地搏動。
風停了。
周圍隻剩下遠處裂穀底部的悶響。
蘇樂樂盯著蒼刑的脖子，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他們借著你的坐標，把蒼刑當成了人肉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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