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的痕跡。”
慕容雪的呼吸變得很慢，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我每年在樹下把它挖出來，隻是確認它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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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砸在地上。
蘇樂樂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晃動了一下。
“那棵樹下的土，我來的第二天就看到了。”
每天晚上高維殘渣燈籠亮起，慕容雪都要盯著那棵樹看。蘇樂樂一開始以為她是在看死嬰的墳包，後來發現土有被反覆翻動過的痕跡。
現在破案了。慕容雪根本不是在挖什麼死嬰的骨殖。骨灰早就被她摻進了那匹送給蘇樂樂的深青色布料裡。
她一直在這座墳墓裡，反覆確認這件帶血的繈褓。
為什麼要確認一件帶血的繈褓？
蘇樂樂上身前傾，湊近那團暗褐色的血跡。
沒有血腥味。時間太久了。
但視網膜右下角的視覺欺騙補丁，在這一刻突然跳出了微弱的亂碼提示。這說明這團血跡附帶的輻射頻率，超出了這個低武宮鬥位麵的承載上限。
這根本不是普通產婦的血。
蘇樂樂的腦子開始高速運轉。
剛才在後院，陸廷深從井裡爬出來，身上帶著陸厭的金色血液特徵。而慕容雪居然認識一個民國位麵的軍閥。
如果當年慕容雪生下的是個正常的死嬰，太醫院為什麼要集體撤離？內務府為什麼要封鎖消息？連皇上的奏摺堆裡，都要被高維黑客用陣紋強行篡改記憶？
因為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大周朝的血脈。
“這血不是你的。”
蘇樂樂盯著慕容雪的眼睛。
慕容雪沒有否認。她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
“建安十二年臘月初八。子時二刻。”
她開始講述那個在太醫院檔案上被物理裁切掉的時間段。
“太醫令王秉承進來了。他沒有帶藥箱，他帶了一個食盒。”
“他讓我身邊的嬤嬤全部退出去。”
“他把食盒打開，裡麵裝的不是催產的湯藥。而是一個肉塊。”
“一個還在跳動的、散發著金光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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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後槽牙死死咬緊。口腔裡隱隱泛起一絲血腥味。
這幫高維商人真把底層的活人不當人。把高維能量泵的核心部件，或者陸厭留下的某種代碼切片，偽裝成肉塊。
“他告訴我，皇上口諭。”慕容雪扯動發乾的嘴角。“大周朝的江山需要穩固。這東西必須借著龍裔的降生，順理成章地在這個世上擁有一個名分。”
“他們要把那塊東西，塞進我肚子裡。”
蘇樂樂覺得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
難產。血崩。
這就好比在一台運轉正常的伺服器主闆上，強行焊進去一塊高出好幾個維度的顯卡。不引發排斥反應直接炸機才怪。
“塞進去之後呢。”蘇樂樂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壓在膝蓋上。
“排斥。”
慕容雪用木梳背颳了一下桌角。
“那塊東西在吞噬我孩子的命。我聽到他在我肚子裡掙紮。然後，產房地下的青磚裂開了。井裡爬出來一個人。”
“穿著奇怪的衣服，手裡拿著會噴火的鐵棍。”
陸廷深。
這就是閉環。
陸厭在民國位麵的棋子，被跨位麵傳送過來。試圖在天道防線最薄弱的產房裡，搶奪這個被強行植入的高維切片。
“他搶走了？”蘇樂樂追問。
“他沒搶走。”慕容雪指著那件攤開的舊繈褓。“他被那塊東西散發的金光直接燒成了灰。那灰落在了這件繈褓上。”
原來如此。
繈褓上的根本不是什麼產後出血。那是陸廷深被高維力量當場碳化後，留下的骨灰和高維血液的混合物。
慕容雪每天晚上盯著看，確認它還在。
因為這件繈褓，就是記錄了這段錯亂時間線，以及高維切片最初降臨坐標的物理U盤。
銷毀部的大媽想要這個U盤，好去定位陸厭留下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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