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窗紙借魂，漏風的謊言大媽踩著滿地斷裂的木頭茬子，那雙厚底宮靴在青磚上碾出難聽的摩擦聲。
她手裡托著那個已經摔斷了脖子的玉觀音，原本裝腔作勢的女官儀態蕩然無存，下巴上的肥肉因為怒意而劇烈哆嗦著。
“小賤蹄子，我留在這的掃描儀，是你弄瞎的吧。”
蘇樂樂站在正廳破敗的門框邊，連半步都沒退。後背那層冷汗剛被夜風吹乾，單薄的中衣貼在脊背上，又冷又硬。
她把手背在身後，指腹壓著除草鐮刀粗糙的木柄。
“我要是有這能耐，現在就該直接坐進太和殿去批摺子了。”
蘇樂樂擡起下巴，往院牆根底下那灘還在冒著酸水的黑泥揚了揚。
“你自己去聞聞那股爛蘋果味。那裡麵摻著什麼金光閃閃的病毒，你這銷毀部的高層難道眼瞎認不出來？”
大媽的腳步頓在原地。
她順著蘇樂樂視線的方向看過去。那兩盞原本用來做物理掃描儀的紅木燈籠，現在隻剩下一灘爛泥。泥水表麵偶爾還會浮起一兩個綠色的氣泡，氣泡破裂的瞬間，確實有一絲極淡的金光閃過。
大媽臉上的肥肉抽動了兩下。
這事不對。
她在心裡飛快盤算著這局棋的走向。陸厭的病毒居然出現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冷宮裡，這就意味著那個瘋子早就把手伸進來了。如果現在跟眼前這個快穿局的泥石流死磕，不僅要浪費大量高維能量，還會耽誤去鳳儀宮定位那個切片的最佳時機。
切片才是大頭。至於這個冷宮和那個生過死嬰的廢妃，隨時可以捏死。
大媽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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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命大。好好守著這座墳吧。”
她把那個半截玉觀音揣進寬大的袖口裡，轉身跨出院門。那股壓在整個清音閣上方的沉重重力場，隨著她的離開瞬間撤了個乾淨。
蘇樂樂看著那道墨綠色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盡頭，手指從鐮刀柄上挪開。
這老虔婆被陸厭的障眼法給騙去鳳儀宮了。
大媽以為拿到了玉觀音的物理結構，再逼慕容雪交出聲紋，就能順理成章地打開地底那扇門。她根本不知道，陸厭早在那個所謂的高維切片降臨大周朝的第一天，就已經在產房裡設過局了。
蘇樂樂轉身走回正廳。慕容雪依然坐在那把掉漆的圈椅上，連姿勢都沒換過，就好像剛才院子裡發生的跨維對峙隻是兩隻野貓在打架。
蘇樂樂沒去管她，直接在腦子裡敲開係統。
“老六，把定向拾音補丁開到最大。目標坐標，鳳儀宮正殿。給我把環境底噪濾掉，我要聽見他們喘氣的聲音。”
“滴!指令確認。音頻鏈路搭建中......扣除300點社死值。當前餘額：10500點。連接成功。”
視網膜右下角的藍色光幕沒亮，但耳朵裡突然湧進了一陣清晰的白噪音。
緊接著，是瓷器在紫檀木桌麵上刮擦的動靜。
鳳儀宮。
正殿的門窗被關得死死的，連用來透氣的氣窗都拿厚棉被堵上了。殿內沒有點宮燈，隻在禦案兩邊點了兩根兒臂粗的白蠟。
大周朝的皇後穿著一身沒繡花紋的素色常服，端坐在鳳椅上。
底下的金磚上，跪著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太醫院的院判和兩名資歷最老的太醫。
誰都沒敢出聲。空氣悶得能擰出水來。
半個時辰前，天上那個把整個後宮底褲都扒下來的全息投影，徹底把這位中宮娘娘逼到了懸崖邊上。
太醫院空檔，內務府封鎖。所有的證據鏈都完美無缺地指向了她這個後宮之主。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沒做過這件事。
“本宮再問最後一次。”
皇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副純金護甲套死死抵著掌心，已經掐出了血珠子。
“建安十二年臘月初八那晚。到底是誰下的令，讓你們撤空了太醫院。”
跪在最前麵的太醫院院判，身子抖得像個破麻袋。他把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
“回娘娘的話......那夜，是鳳儀宮的掌事姑姑剪秋，拿著您的鳳印腰牌來的太醫院。”
“剪秋說，娘娘您鳳體違和，需要所有太醫共同會診。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崗。”
皇後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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