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時間硬生生推遲到半夜，就能用“夜深人靜”這個邏輯補丁，強行圓上太醫院集體失蹤的破綻。
這大媽幹活是真糙。
蘇樂樂把殘片夾進袖口的暗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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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庫房外麵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布鞋底摩擦青磚的聲音。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蘇樂樂沒有動。她貼在最裡側的架子後麵，手反握住後腰那把除草鐮刀的刀柄。
門沒有被推開。
外麵的人似乎知道裡麵有人，也沒有試探，而是用一種尖細、乾癟，透著一股子陰冷氣的嗓音開了口。
“出來吧。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這聲音，蘇樂樂太熟了。
就是那個老太監，福海。
“這庫房門上的銹沒掉，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麵的福海繼續說話，語氣裡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像是在跟一個老熟人拉家常。“昨晚清音閣那把火，燒得可真旺。咱家還以為，那小地窖裡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呢。”
蘇樂樂的後背貼緊了木架。
他知道地窖。
昨晚禁軍放火，連統領都沒發現那個冰窖的暗門，這個遠在鳳儀宮的老太監是怎麼知道的？
“你知道我在裡麵，還不去通報禁軍領賞？”蘇樂樂隔著門闆回了一句。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賞錢這東西，得有命花才行。”
福海在門外咳嗽了兩聲，似乎被風嗆到了。
“你手裡那張殘片，是咱家故意撕下來塞在縫裡的。”
蘇樂樂腦子裡那根筋猛地跳了一下。
“你是故意留給我的？”
“不留給你，你怎麼會知道，那位從天上來的娘娘，根本不是在找什麼寶物。”
福海的嗓音突然壓低了，帶上了一種詭異的共振感。
“她在找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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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一出來，蘇樂樂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緊了一下。
電池。
這是修仙界蒼瀾界，高維商人用來抽幹活人本源做成能量泵的專用名詞。一個大周朝的土著太監，絕對不可能知道這個詞。
“你不是福海。”
蘇樂樂盯著門闆上的縫隙。
“你主子是誰。”
外麵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隨後，福海發出一陣漏風的低笑。
“咱家的主子，早就被燒成灰了。不過那位大人托咱家給你帶句話。”
福海的鞋底在青磚上碾了一下，似乎準備離開。
“他說，既然你已經拿到了第一張拚圖，就去看看那口井。那口吐出過外國軍爺的井。到底連著哪裡的管子。”
外國軍爺。陸廷深。
吐出陸廷深的井。
蘇樂樂立刻意識到，福海說的是清音閣後院那口水井。
“等等。”
蘇樂樂一把推開庫房的門。
門外空空蕩蕩。
雜草被風吹得倒伏向一邊。地上隻留下一雙深灰色的布鞋。
人沒了。
不，不是人沒了。而是連同那套太監服，直接在空氣裡潰散成了某種無法捕捉的微觀粒子。隻剩下那雙布鞋留在原地，證明剛才確實有人站在這裡。
這是一種高階的代碼抹除手段。
蘇樂樂走到那雙布鞋前。
鞋幫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泥土。那是鳳儀宮地下金磚被掀翻後，露出來的夯土層特有的顏色。
福海確實是福海。但他早就成了陸厭手裡的一張牌。
陸厭這個瘋子，不僅在產房留了後門，甚至還在大周朝的權力核心層裡，安插了一個能避開大媽記憶篡改的活體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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