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剛落地,幾十支火把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砸向正廳。
沒等火油點燃窗欞。
五百塊上品靈石的能量被係統強行抽幹,在橫樑上方轉化成極度純粹的風係靈力爆發點。
這不是普通的颳風,這是修仙界用來絞殺妖獸的靈氣風暴。
屋頂的瓦片連帶著橫樑直接被掀上天。狂暴的氣流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兜底將那些剛落下的火把、潑灑的火油,連同地上的碎石塊,以十倍的速度原路反吹了回去。
禁軍統領連刀都沒來得及抽出來,身上的鎖子甲就被迎麵撞上的火油澆了個透。
慘叫聲瞬間在院子裡炸開。
風助火勢,但火燒的不是清音閣,而是把圍在外麵的禁軍燒成了一片火海。
蘇樂樂拽著慕容雪的胳膊,趁著外麵亂成一鍋粥,直接撞開後院枯井旁邊那道封死的暗門,鑽進了用來存放冰塊的廢棄地窖。
水係本源在兩人頭頂結成一層冰殼,隔絕了地表的灼燒感。
上麵燒了整整半宿。
第二天。
地表的溫度降下來了。上麵傳來的動靜變成了內務府太監用鐵鍬清理焦屍的刮擦聲。
地窖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頭頂通風口透進來一條微弱的光柱。
蘇樂樂靠在長滿青苔的石壁上,拍了拍裙擺上的土。
“我得出去一趟。”她壓低聲音。
慕容雪坐在乾草堆裡,乾癟的手指正在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撮枯黃的頭髮。
“去哪。”
“太醫院舊址。”蘇樂樂直截了當。“皇上派禁軍來滅口,說明昨晚那些傳到各宮的鬼哭狼嚎,已經讓他起疑心了。但他不敢查,隻能燒。大媽修改的記憶是臘月初八半夜,我要去那堆廢紙裡,找找當年真正的案底。”
慕容雪梳頭的手停了。
那雙在黑暗裡毫無生氣的眼睛轉向蘇樂樂的方向。
“這宮裡的規矩,死人是不能亂跑的。”
“規矩是活人定的。現在外頭報的案子是廢妃慕容氏和貼身宮女葬身火海。我們現在是鬼。鬼辦事,不講規矩。”
慕容雪沒接這話茬。她在袖子裡摸索了片刻,扯出一方發黃的粗布帕子,遞了過來。
“那邊自打三年前遷走後,就沒人去打掃了。灰塵重,戴個帕子遮口鼻。”
蘇樂樂接過來,布料入手有些粗糙,但上麵有一股極淡的藥味。不是艾草,而是某種能驅散瘴氣的草藥。
她沒多問,把帕子往懷裡一揣,順著地窖的另一條通風暗道爬了出去。
宮城西側。
這地方荒得連鳥都不願意落。半人高的雜草把原本平整的青磚路頂得七零八落。
蘇樂樂貼著剝落的紅牆,輕車熟路地摸到了舊檔案庫房的後門。
門上的銅鎖早就綠得發黑了。
她把臉湊近,視網膜右下角的視覺補丁自動放大鎖孔的細節。
綠銹下麵,有幾道非常新鮮的金屬刮痕。刮痕邊緣甚至還帶著微小的銅屑。這絕對是不超過三天前留下的。
有人趕在大媽放重力場之前,或者趕在她用係統大喇叭全服廣播之前,提前來過這裡。
蘇樂樂把手壓在門闆上。水係本源化作極細的水針,順著鎖孔鑽進去,輕輕一絞。
鎖舌彈開。
她推門進去,順手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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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裡全是發黴的紙張味和死老鼠的惡臭。陽光順著破爛的窗欞打進來,空氣裡飄滿了細碎的灰塵。
蘇樂樂想起慕容雪的囑咐,把那方帕子拿出來綁在臉上。藥味沖淡了黴味,呼吸立刻順暢了不少。
架子有十幾排。
按照大周朝內務府的規矩,建安十二年的檔案應該在最裡側倒數第三排。
她走過去,目光在結滿蜘蛛網的木箱上掃過。
右下角的一個紅木箱子,位置明顯偏了半寸。箱子底下的灰塵印記對不上。
蘇樂樂蹲下身,手掌貼在箱蓋上。封條已經被齊根切斷,切口平滑得不像是用刀子,倒像是指甲劃開的。
“老六,掃一下封條殘膠上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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