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縫在嘴上的線崩了太和殿內的空氣濃稠得化不開。
那股屬於太陰本源的冰冷氣息，順著全息投影的氣味通感補丁，死死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大媽僅剩的那隻手在半空中頓住了。斷臂處那些瘋狂報錯的亂碼在聞到這股氣味的當口，直接膨脹了一圈，變成刺目的猩紅色。
她的眼珠子死死釘在龍書案上那塊沾血的修仙界符布上。喉嚨裡滾出一連串破風箱拉扯般的雜音，根本不像人能發出的動靜。
這老虔婆餓瘋了。在鳳儀宮被陸厭的後門抽幹了半條命，現在聞到高維切片的殘渣，理智那根弦直接崩斷。
她無視了頭頂上正在全城廣播的巨大屏幕，腳下猛地發力，踩碎兩塊金磚，整個人像一頭護食的野獸般朝龍書案撲過去。
“還沒結賬就想拿東西。”
蘇樂樂手腕一翻，水係本源順著除草鐮刀的木柄狂湧而入。
一道幽藍色的高壓水刃貼著地皮削了過去。
“哧”的一聲悶響。
水刃沒切中大媽的身體，但精準地切斷了她腳下那片區域的重力場節點。
大媽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龍書案前方的玉階上。玉階被撞塌了一大半，碎石亂飛。
龍椅上的皇帝被這一下驚得往後縮了半尺，後背重重撞在雕龍的靠背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大媽從碎石堆裡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著金色碎屑的血沫。
她沒有再撲。
頭頂上，那個掛著“辰時、胎動急、請醫未至”的巨大全息屏幕，正把冰藍色的冷光打在她的臉上。
大殿外，隱隱傳來一陣陣極其嘈雜的聲浪。那是整個皇城的百姓、巡城禦史、六部衙門裡的官員，在看到天上那些不屬於凡人認知的陣紋和鐵證後，發出的恐慌和議論。
大媽擡起頭，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盯著蘇樂樂。
“你倒是夠狠。”大媽漏風的嗓音在大殿裡回蕩。“你把這大周朝的底層共識給砸碎了。”
蘇樂樂靠在龍書案旁邊，用刀背敲了敲桌麵。
“你們這幫吃白食的，把管子接在別人家的地基上抽血。現在地基裡的人發現上麵坐著的不是老天爺，而是一幫吸血鬼。這共識還能留著過年嗎。”
大媽僅剩的左手死死攥成拳頭。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隨著皇城外那股恐慌和質疑的聲浪越來越大，這太和殿地脈裡原本源源不斷湧出的“龍氣”，正在以一種斷崖式的速度枯竭。
皇權的遮羞布被當眾撕爛，皇帝的威嚴成了笑話。那些被壓抑在皇權之下的位麵排斥力，正在迅速蘇醒。
這個沙盒在排斥她。
“這筆賬，我們銷毀部記下了。”
大媽惡狠狠地吐出這句話。她左手捏出一個詭異的法訣，斷臂處的紅色亂碼瞬間炸開，在空氣裡撕開一條漆黑的裂縫。
這老東西眼看局勢失控，連那塊符布都不要了，直接撞進裂縫裡。
裂縫在半空中閃爍了兩下，連同那些猩紅色的亂碼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
太和殿裡隻剩下呼呼的冷風，順著破了洞的穹頂往裡灌。
蘇樂樂沒去追。她很清楚自己手裡這把鐮刀砍不死一個高維執行官。今天這場局，要的就是掀桌子。
她轉過頭，看著癱在龍椅上的皇帝。
這個大周朝的天子，此刻麵如土色。他那身威嚴的九龍袞服上落滿了灰塵。
階下的文武百官，沒一個人敢上前護駕。首輔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半個身子藏在了一根柱子陰影裡。
“皇上。”
蘇樂樂把那塊修仙界符布重新揣進兜裡。
“你老婆背的黑鍋現在碎了。你那後宮水井底下的排汙管子，可還在那兒通著呢。”
她指了指頭頂那個還沒消散的屏幕。
“這爛攤子，您慢慢收拾。我就不留下來吃中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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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拉起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慕容雪，周身水膜一閃，直接從大殿的破洞裡掠了出去。
隻留下滿朝文武，麵對著一個被扒光了底褲的皇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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