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投向西郊皇家獵場的方向。
一根粗壯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暗紅色管道從獵場的地底下直衝雲霄。這根管子死死咬在天道防線的底層代碼上。
管道周圍纏繞著無數幽藍色的高維數據流。
大媽根本沒在太廟。太廟那個吸龍氣的動靜是陸厭用青銅門搞出來的偽裝。
大媽真正的老巢在皇家獵場。她要把今天參加祭天大典的所有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連同大周朝最後的國運一口氣全吞下去。這女人提前消化了A-099位麵核心氣運。她現在的胃口大得能把整個沙盒嚼碎。
“籲——”
馬車夫猛的拉緊韁繩。馬匹發出驚恐的長嘶。兩隻前蹄高高揚起。
“皇上。獵場到了。前麵的路被羽林衛封了。馬死活不往前走。”
禁軍統領在車窗外稟報。聲音裡帶著壓製不住的戰慄。
空氣裡的土腥味濃的能把人嗆出眼淚。
蘇樂樂一腳踹開車門。跳下馬車。
獵場正中間。一座臨時搭建的八角祭天高台高聳入雲。木頭架子上掛滿了明黃色的經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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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四周沒有祭祀用的牛羊。
幾百個穿著各色宮女服飾、太監服飾的活人被手腕粗的麻繩死死捆在木樁上。嘴裡全塞著破布。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首輔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朝服。他站在高台邊緣的台階上。
他的眼睛裡全都是不正常的狂熱。雙手舉向天空。嘴裡念念有詞。
而在首輔身後。高台的最頂端。站著一個戴著鬥笠的女人。
鬥笠邊緣垂下的黑紗擋住了她的臉。但蘇樂樂一眼就認出了她手裡捏著的那塊黃銅懷錶。
銷毀部的神秘女人。
她強行錘鍊了機械軀殼。從高維裂縫裡爬出來了。
皇帝下了馬車。他看著高台周圍被當成祭品的活人。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在泥地裡。
“首輔!你在幹什麼!”
皇帝怒吼出聲。拔出旁邊禁軍腰間的佩刀。
首輔轉過頭。
那張平日裡寫滿仁義道德的老臉現在扭曲得像一塊被水泡發的爛樹皮。
“皇上。臣在救大周朝。”
首輔的嗓音嘶啞。透著一股不屬於凡人的高頻震蕩。
“這些下賤胚子平時吃著皇家的飯。現在大周朝龍脈有缺。用他們的命去填一填地動的窟窿這是他們的福分。隻要把氣運獻給天上那位神尊大周朝就能萬世綿延。”
蘇樂樂的手指在除草鐮刀的刀麵上慢慢刮過。
她看著首輔脖子右側的皮膚。
那裡有一塊硬幣大小的區域正在往外滲著帶有金色光澤的暗紅血液。血液在皮膚表麵凝結成一個殘缺的幾何陣紋。
蘇樂樂的後槽牙死死咬緊。胃裡猝不及防的翻騰了一下。
陸厭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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