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全服圍剿前夕紫金降魔木捅進那個紅黑相間漩渦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極度沉悶的、像是誰用鈍刀子切開老樹皮的“喀嚓”聲，順著虛擬沙盒的底層代碼直接刮過所有人的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蘇樂樂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前方幾百個破曉公會一團的騎士，手裡的重盾在這一秒同時崩碎。
他們的角色模型上閃過密密麻麻的雪花馬賽克。那是賬號底層防禦數據被瞬間抽乾的直觀反應。好幾個頂在最前麵的高玩直接雙膝一軟，砸在黑色的石闆上，血條旁邊掛上了紅色的“數據重度損毀”Debuff。
但橋搭成了。
那根沾著大乘期老怪物菜地黃泥巴的粗糙木杖，借著幾百個肉盾用命填出來的通道，硬生生頂著物理斷層的撕扯力，紮進了現實機房的裂縫裡。
漩渦對麵傳來一聲蒼老而短促的悶哼。
那聲音根本不屬於這個遊戲。那是物理維度的聲音。大長老那把刻滿花紋的骨杖顯然沒料到，順著網線爬過來的不是高維商人的能量，而是一棍子萬法不侵的物理敲擊。
紅黑色的漩渦劇烈閃爍了兩下。物理切斷被強行中止。
主腦零的防火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撲向那個缺口，把被撕開的裂縫死死焊上。天空中的暗紅色蒼穹重新穩定下來，那些懸掛在半空中的玩家光柱也停止了危險的電磁嗡鳴。
蘇樂樂鬆開手。
紫金降魔木的前半截已經被空間裂縫絞成了粉末，隻剩下小半截光禿禿的木棍掉在地上。
“防線保住了。”
顧衍舟用那把崩了刃的重劍撐著身體站起來。他沒看地上的斷木，而是擡頭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被代碼鎖鏈層層包裹的“罪惡王座”。
“一團二團原地恢復狀態。後勤把公會倉庫裡的修復藥劑全發下去。三小時後，發起總攻。”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咽沙子。
蘇樂樂沒有參與接下來的戰前動員。她彎腰撿起那半截斷木，拍了拍上麵的灰，轉身朝著副本最外圍的廢墟走去。
黑貓陸厭留在了大部隊那邊，似乎在利用那個虛擬的貓軀嗅探高維商人的殘留坐標。
周圍的喧鬧聲隨著距離的拉遠被一點點抽空。
這是一片連貼圖都沒有完全載入出來的荒蕪地帶。黑色的石闆變成了灰色的網格線，踩在上麵沒有腳步聲，隻有輕微的數據摩擦音。
“老六。”
蘇樂樂在腦子裡敲指令，順手點開吃瓜全息影院的控製麵闆。
“把社死值餘額拉出來看一眼。”
“滴......當前社死值餘額：15800點。”
老六的電子音帶著剛死裡逃生後的虛弱。
“宿主，你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大部隊都在前麵回血呢。”
“測試輔助裝備。”
蘇樂樂從袖子裡摸出那枚從清越那裡薅來的緻謝玉簡，還有那個花了她不少社死值升級出來的Lv4“氣味通感補丁”。
“等會兒真打進零的核心區，靠那幫玩家硬砍是沒用的。我得試試在這個被主腦完全接管的封閉空間裡，能不能強行把VCR投屏切進去。要是投不進去，我手裡的素材就是一堆廢紙。”
她把玉簡按在掌心，試圖調動水係本源去激活係統的全息投影功能。
視網膜右上角的綠燈剛閃爍了半下。
毫無徵兆地。
蘇樂樂腳下的灰色網格線消失了。
不是坍塌，而是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直接抹除。她的身體沒有下墜，反而像是被封進了一塊凝固的琥珀裡。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成真空，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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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遭遇最高許可權覆蓋!”
老六的聲音直接劈了叉，然後化作一陣刺耳的盲音，徹底斷開連接。
視網膜上的係統麵闆瞬間黑屏。
蘇樂樂的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冷了下去。
這不是高維商人。高維商人出場帶著腥臭的電纜味。
這裡沒有任何味道。乾淨得讓人發毛。
黑暗隻維持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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