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強行把他們踹回了現實。
為了保住他們的命，主腦寧可背上“垃圾遊戲”、“智障AI”的罵名，把他們辛辛苦苦肝出來的數據全刪了。
“原來......是這樣......”
顧衍舟看著那兩張醫療單據，握著燒火棍的手背上爆出一條條青筋。
第三個人發言了。
【ID：囡囡的爸爸】：我就是個生活玩家。上個月被係統清空了半年心血，連個新手村都沒出去。
【ID：囡囡的爸爸】：當時我在公會群裡哭了整整一宿。
【ID：囡囡的爸爸】：但我出艙後，發現營養艙的備用冷卻液已經漏光了。艙內溫度高達五十度。
【ID：囡囡的爸爸】：我要是死在艙裡。我老婆和三歲的閨女，下個月的房貸都沒人還。如果不是那次被刪，我女兒就沒有爸爸了。
這最後一句平平淡淡的陳述。
像一柄生鏽的鈍刀，狠狠戳進了所有人的肺管子裡。
【ID：囡囡的爸爸】：剛才係統鎖死了登出鍵。你們覺得是他要害我們？
【ID：囡囡的爸爸】：動動你們的腦子!他在裡麵護著我們，說明外麵的現實端，現在比沙盒裡更要命!
【ID：囡囡的爸爸】：這條命是零給的。鎖死就鎖死。大不了老子在這破村子裡打一輩子鐵。誰敢說半個不字，老子現在就去村口撿石頭砸死他!
廣場上那個之前叫囂著被當成電池的煉藥師，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水窪裡。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沒有人在世界頻道裡接話。
但一種比剛才全票通過時更加恐怖、更加沉甸甸的情緒，正在這三十四萬人心底瘋狂發酵。
那不是熱血。那是屬於土著玩家最原始的護食本能和護犢子心態。
聖山頂上。
蘇樂樂看著全息麵闆上那些冷硬的文字。她扯開乾裂的嘴唇，笑了。
“看見沒。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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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用鐮刀柄敲了敲陸厭的肩膀。
“這幫人或許很貪婪，或許很自私，為了搶個首殺能互相在野外守屍三天三夜。”
“但隻要你讓他們知道，誰是真的在拿命護著他們。”
她把鐮刀扛在肩膀上，轉身走向那道暗紅色的高維管線。
“他們就能把自己的命，毫無保留地壓在牌桌上。”
陸厭靠在殘碑上。他看著蘇樂樂的背影，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第一次沒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算計。
“你過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陸厭的聲音被風雪吹得支離破碎。
“大長老手裡的骨杖雖然碎了。但他在現實端找到了一把更好的刀。那是銷毀部留下的物理切斷器。你這具水係本源的身體，扛不住現實規則的排斥。”
“老娘是專員。”
蘇樂樂一隻腳踏進了暗紅色的光柱裡。
“專治各種不服。”
光柱猛地收縮。蘇樂樂的身影消失在聖山之巔。
現實端。地下三層機房外圍的通風管道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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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距離沈夜所在的那個破敗機房隻有不到十米的物理距離。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某種肉類燒焦的腥臭味。
大長老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灰色防化服。他那張布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他手裡沒有拿骨杖。而是握著一把帶著藍色高維電弧的等離子切割刀。
這把刀，是之前那個被錘進高維裂縫的神秘女人留下的。
大長老蹲在一個巨大的線纜匯聚井旁邊。井裡密密麻麻地纏繞著幾百根手腕粗的光纖，那是連接著上方樓層三十四萬個玩家營養艙的總控神經叢。
他在每一根光纖的外皮上，都用切割刀刻下了一道扭曲的蒼狼獻祭陣紋。
“偉大的高維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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