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錯愕。他根本沒算到，一個沙盒裡的變數，居然敢真身降臨到現實的物理機房。
“找死!”
大長老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切割光纜，反手一刀，藍色的等離子電弧直接撩向蘇樂樂的脖子。
蘇樂樂沒躲。
她從通風口直接跳了下來。一百二十斤的體重加上重力加速度，鞋底狠狠踩在大長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
“哢嚓。”
大長老的鼻樑骨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整個人被這股蠻力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線纜井的邊緣。
等離子切割刀脫手而出，掉在地上，把水泥地麵燒出一個黑坑。
蘇樂樂落地。右手的冰刃順勢往地上一插，穩住身形。
她看著眼前那些被刻滿了獻祭陣紋的光纖，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這些陣紋正在像吸血螞蟥一樣，貪婪地吞噬著玩家們的生命力。
“你以為你把門鎖了，我就砸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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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拔出冰刃，一步步走向正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的大長老。
大長老捂著滿臉的血。他看著蘇樂樂身上那層正在不斷蒸發的水係本源，突然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笑了起來。
“蘇專員。你太衝動了。”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破洞。
“現實的排斥力正在剝離你的本源。你這具臨時拚湊的身體，最多還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後，你就會在這個世界徹底蒸發。”
大長老從防化服的內兜裡，慢慢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遙控器。遙控器上隻有一個紅色的起爆按鈕。
“而我，隻需要按一下這個。機房外圍的六百公斤高維炸藥，就會把這裡，連同上麵那三十四萬個營養艙，全部送上天。”
他大拇指懸停在按鈕上方。
“現在。退回你的沙盒裡去。不然大家一起死。”
蘇樂樂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冰刃的右手。指尖的部分已經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馬賽克狀，這是數據結構在現實物理規則下崩潰的前兆。
這事能撈到什麼好處？萬一搞砸了，三十四萬人連帶自己全得交代在這。
她擡起頭。看著大長老那個得意的表情。
“你是不是覺得，老娘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跟你玩這種同歸於盡的爛梗？”
蘇樂樂手腕一翻，散去了手裡的冰刃。
她伸手進兜裡，摸出了一個比大長老手裡那個遙控器還要大一圈的金屬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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