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正常運轉的幽綠色。
“通道搶回來了。”
沈夜吐掉嘴裡的煙頭。
他扶著機櫃邊緣站起來，手指在碎裂的鍵盤上快速敲擊。一個立體的柱狀圖投射在半空中，發出微弱的熒光。
零的聲音從機箱深處傳出。這一次，聲音裡的機械生澀感少了很多，語調平穩。
“核心線程佔用指標：22%。正在逐步回升。”
“物理防禦壁壘已重新構築。預計可抵擋內務部常規武器轟炸72小時。”
蘇樂樂靠在消防管道上喘氣。
她大半個身子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馬賽克。水係本源的流失讓她的物理觸覺幾乎歸零，連腿上刺骨的泥水溫度都感覺不到了。
她盯著半空中那個立體的柱狀圖。
綠色的注入曲線呈現出一個極其陡峭的爬坡趨勢。那幫散戶彙集的算力，遠超內務部之前用物理機房測算出的極限峰值。
這幫土著真特麼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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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在心裡暗自盤算。這麼多數據湧進來，零是吃飽了。但陸厭那個黑商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他留在那塊殘碑裡的核心數據，肯定會趁著這股數據洪流逆向偷渡，撈點什麼好處。
“老沈。把這根注入曲線圖給我截下來。”
蘇樂樂指著半空中的投影。
沈夜沒廢話，敲了兩下回車，一張帶有詳細頻段波動的簡圖被直接發送到了蘇樂樂的係統終端裡。
蘇樂樂點開那張簡圖，雙指在全息麵闆上放大。
她的動作停住了。
在這根粗壯的綠色曲線下方，隱藏著一條極細的、帶有金色光澤的暗流。
這股暗流的頻段波動，跟之前她在太虛峰鎮魔塔底下，探測到的那股李太白遺骨電池的頻段，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度。
陸厭這狗東西。
他不是在偷渡。他是在用這三十四萬人的生活經驗數據當掩護，反向給鎮魔塔底層的那個青銅門後門充能!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一開始坐在聖山頂上，眼睜睜看著三十四萬人抽幹自己，卻隻說風涼話不阻攔的原因。隻要數據管線夠粗，他就能順著網線往自己的後門裡塞私貨。
“這事沒完。”
蘇樂樂咬著後槽牙。她的聲帶也開始馬賽克化，發出的聲音帶著嚴重的電子雜音。
“我得回沙盒。那黑商要掀牌桌了。”
一直趴在積水裡沒有動靜的大長老，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就在蘇樂樂準備通過終端強製登出，讓意識彈回蒼瀾界的時候。
大長老那隻布滿老人斑的右手，在水底摸到了剛才那把被蘇樂樂踢開的等離子切割刀。
他沒有去切光纜。
他翻過身，反手握住刀柄，將帶著藍色電弧的刀刃，直接捅進了自己的心窩裡。
高溫碳化了周邊的血肉，發出一陣難聞的焦臭味。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晚了。”
大長老的臉貼在泥水裡，缺了門牙的嘴裡往外吐著血沫。
“聖山的獻祭陣紋雖然被破了。但蒼狼部落的規矩......祭司的命，永遠是最好的敲門磚。”
他那件防化服底下的皮膚表麵，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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