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換班期間廊門是開的。"
蘇樂樂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把裡頭的信息量拆開來看——他知道換班的時間節點,說明他對內務司的排班有了解,或者說,他今天在把那張紙取出來之前,已經把這件事想過一遍了。
他在等她來問。
或者說,他在等一個他可以把這件事托出去的理由。
蘇樂樂把這個推論在心裡壓了一下,沒有把它說出來,隻是點了點頭,把防水袋往肩上扛了扛,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她停住,轉過頭。
"神君,"她說,"那張自陳狀上,第二行,不請求免責。"
謝憫往她臉上看了一眼,等著。
"你寫那句話的時候,"蘇樂樂說,"是新兵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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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憫沒有接這句話,也沒有表示什麼,隻是看著她,等著她說完。
"新兵的字,"她說,"但這句話的邏輯,不是新兵會想到的。"
她停了一下,把這句話說完。
"不是'不敢請求免責',不是'不知道能不能請求免責',是'不請求'——是一個主動選擇,不是一個被迫接受的結果。"
謝憫的右手,往掌心收了一下,然後重新放開,手指平平地搭在書案上,一根一根,沒有用力。
蘇樂樂沒有繼續往下說,把手搭在門框上,轉過身,走了出去。
廊道上的風從左側過來,把她耳邊的碎發往右吹了一下,她沒有去攏,扛著鐮刀往外走,把腳步踩在青石磚上,一步一步,很平。
她在心裡把今天這趟的賬算了一遍——她進來的時候手裡有一張臨摹副本,三組字,一套程序。
她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自陳狀的掃描數據,一個刪檔時間節點,一個內務司東側廊的地址,一個半刻鐘的窗口,還有謝憫那句"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現在叫什麼"。
最後這一條,是她今天最意外的收穫,也是她目前最大的一個新空白。
活下來的人,謝憫找不到,連名字都不知道。
那個被刪掉的追蹤檔案,是某個人在事發半年後、主動清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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