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高、把事件節點往最痛的地方卡的做法。
靈識裡，那條分支旁邊，有幾行字，字跡是陸厭的，寫的是——
"這條分支，我當年在開發係統翻譯功能的時候，整理過一個版本，整理完，沒採用，擱在備用庫裡，沒有再動過。天道這套模闆裡的這條，和我當年那個版本，底層走法一緻，差異在於天道這條，執行權重更高，強製執行，沒有容錯區間。"
蘇樂樂把這幾行字在腦子裡壓了一遍，壓了一遍，然後把眼睛睜開，把靈識從掌心移開，往舊石台邊放，放平。
廢殿外頭今天的風，從舊戰場那側過來，經過舊石台邊，往碎石道裡送，風經過的時候，把舊石台邊那塊靈識的邊緣蹭了一下，蹭了一下，靈識在石台上動了半寸，穩住，沒有掉。
陸厭在舊石台對麵站著，沒有催，就站著，往她方向看，等她開口。
蘇樂樂在心裡把這件事往下推了一截。
"當年開發係統翻譯功能的時候，"她開口，語氣很平，把這件事往外說，說的時候，不是感慨，是確認，"你整理過這個分支，整理完，沒採用。"
"嗯。"
"為什麼沒採用。"
陸厭把這個問題接住，過了大約四息，才開口，說話之前，把右手往袖口方向動了一下，動了一下，收回來，垂在身側。
"容錯區間為零，"他說，"沒有容錯區間的係統，撐不久，出一個變數，整套東西就垮，我當時覺得這條分支不穩，擱了。"
蘇樂樂在心裡把"容錯區間為零"這六個字壓了一遍。
天道那套模闆，這條分支，執行權重最高，強製執行，沒有容錯區間。
沒有容錯區間，意思是，一旦出現不在模闆預設範圍內的變數，這套東西，運行就會出問題。
她在心裡把這道邏輯往下推了一截，推出來一個東西，推出來，往腦子裡壓了一下。
她本人，就是那個變數。
她在快穿局的定位，是"泥石流專員"，專治各種彆扭怪，行事不按套路出牌，這本身，就是一個沒有被天道的虐文運行模闆預設進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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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把這件事掂了一下，掂出來的重量，是那種把某件事已經大緻摸清楚了輪廓、但摸清楚了還不夠、還需要知道具體怎麼用的感覺。
"那條分支，"她說，"天道採用了，強製執行，沒有容錯區間，那意思是，隻要我在裡頭攪動出足夠大的變數，那條分支自己就會出問題。"
陸厭往她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看法，是把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過完，開口。
"理論上，"他說，"但有一個前提。"
"什麼前提。"
"那條分支的執行權重壓在哪裡，"陸厭說，聲音往下低了半格，低下去，穩住，"我今天整理出來的，是模闆的初步框架，權重壓在哪裡，具體壓了多少，現在還沒有拆出來，拆出來，才能知道你需要在哪個節點造出足夠大的變數，才能讓那條分支自己垮。"
蘇樂樂把這段話接住，在心裡把它往後壓了一截。
權重壓在哪裡，今天還不知道，需要繼續拆，拆出來，才能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這是今天這件事的邊界，今天能拿到的，就是這一截，拿到了，後麵的，今天還看不見。
她把這件事在心裡擱了一下，然後往陸厭方向開口，語氣換了一截，換成那種把正事擱一邊、往旁邊搭一句的語氣。
"你當年整理那個分支，擱進備用庫裡，備用庫現在還在嗎。"
陸厭往她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看法，是把她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過完，往旁邊舊石台方向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才開口。
"在，"他說，"但我當年整理的那個版本，沒有強製執行的權重寫法，和天道那條，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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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那一截，"蘇樂樂說，"是天道自己加進去的，還是有人幫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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