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它強製執行的那個權重，不是靠推動某件事來運行的，是靠推動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情緒來運行的，是那種把權重嵌進人的情緒裡、人動它就動、人停它就停的運行方式。
她在心裡把這道邏輯往下推了一截，推出來的東西，在腦子裡壓了一下，壓了一下，沒有壓穩，那截東西還在那裡，沒有落定，就那麼壓著，沒有落定。
她在心裡把今天這件事，從骨架到分支到權重，從頭到尾過了最後一遍。
陸厭當年整理過那條分支，整理完，沒採用，覺得不穩，擱進備用庫，擱了很久，擱到今天，天道的模闆裡，出現了那條分支，而且加了強製執行的權重，加了，天道自己加的，還是有人幫它加的，今天還不知道。
這件事，今天，還差著一截。
但今天，那個骨架，揣進內袋裡了，揣穩了。
她往舊戰場方向看了一眼，那圈竹竿今天還在，麻線一道一道，拉著，那盞燈在竹竿圍住的那圈裡，白的，穩著。
"權重壓在人身上，"她說，往陸厭方向開口，語氣很平，就是說話，"那先拆清楚，壓在哪個人身上。"
說完，她把玉牌從腰間取下來，往那個頻道，發了一行字，發完，往內袋方向按了一下，按穩，把玉牌掛回腰間，轉身，往廢殿方向走，走進碎石道，走進去。
走了大約十步，她在碎石道裡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行字，發給陸厭的，就十個字——
"拆出來的時候，連權重所在的人名一起報。"
玉牌上，熱了一下，沒有字回來。
蘇樂樂把視線從舊戰場方向收回來，往腳邊碎石道裡放，放穩，然後繼續往廢殿方向走，走進去，走進今天廢殿裡那點低而穩的燈光裡，在舊桌邊坐下來。
係統在視野左上角穩著。
97.2%。
那個數字今天還沒動，壓在那裡，穩著。
她把手往內袋方向按了一下，按穩，那塊厚了將近一倍的靈識今天揣在裡頭，揣穩，裡頭那套骨架，今天，壓進去了，壓穩了。
權重壓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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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個人是誰，蘇樂樂還看不見。
但有一件事，今天，她摸出來了一截——天道那條分支，容錯區間為零，陸厭當年擱了它，就是因為這個，不穩，出一個變數就垮。
她在舊桌邊坐著，把手往硯台邊搭了一下，搭穩，往手邊那張新文書上落筆，落出來的第一行字，是擡頭格式，方方正正，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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