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停留。"
"嗯。"
"這次摘了，"她說，"灌裝，送過來。"
"嗯，"陸厭說，就一個字，落地，然後往旁邊舊戰場那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低了一點，壓在今天舊戰場這邊這道安靜裡，"那次任務結束，那個世界，後來坍了。"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次任務結束，那個世界，後來坍了。
那種野茶，那個世界的，今天，那個世界坍了，那種茶，在那個世界裡，今天，沒有了。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掂了一下，掂出來的重量，今天，是那種能拿得住的重量，不是要把人壓彎的那種。
"所以這次補上，"她說，不是問句，就是說出來，放在這裡。
"嗯，"陸厭說，還是那一個字，落地，穩穩的，不往下追了。
舊戰場這邊今天的風，今天最後這一道，從裂隙那側過來，經過舊石台，經過那兩個灰陶罐子，往舊戰場西側送，風經過的時候，把那道裂隙邊的顏色蹭了一下，蹭了一下，那道顏色，今天還在，滲進去的，不會消。
蘇樂樂在舊石台邊坐著，把今天這件事，從兩個灰陶罐子到南方野茶到那次沒摘到這次補上，從頭到尾過了最後一遍，過完，在心裡給今天這件事，打了一個標。
有些東西，當時沒拿到，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不能，就擱了，擱很久，擱到今天，換了一個地方，補進來了，補上了。
那個溫，今天還在她掌心裡，從罐身往外透，透出來，壓在掌心，不燙，就是溫，溫著。
她把那個灰陶罐子重新拿起來，把剩下的那半罐，喝完，喝完，把空罐子擱在舊石台上，擱穩，鬆手。
係統在視野左上角，穩著。
97.2%。
那個數字今天還沒動，還差那2.8%，差著。
但今天，備用庫裡那套容錯機製，今天，有了來路，有了方向，陸厭說理論上可以試，那就試，拆出來權重，對上那段卡住的地方，就知道了。
裂隙今天寬了兩根指頭。
這件事，今天，蘇樂樂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完，往廢殿方向站起來，往那邊走，走進碎石道，走進去。
走了大約十步，她沒有回頭，往腰間玉牌方向按了一下，按穩，開口，往後頭方向說了一句。
"那套容錯機製，當年沒寫完的那截，你寫完，也告訴我。"
身後裂隙邊，陸厭今天沒有應聲，就那麼站著，那道安靜，從舊戰場那邊透過來，透進碎石道，壓在她背後，穩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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