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裁定書幻境解除的那一刻，內廳裡沒有動靜。
那道青白色的屏，沒有從裡頭炸開，沒有煙火，沒有任何接引殿規製裡寫過的"通過"標誌——它就那樣，懸在內廳正中，懸著，然後，一點一點，往裡收，收穩，收進那道圓形靈力陣的地紋裡，收完，消了，不見了，內廳的石闆地，又是那一塊一塊、拚得整齊的青石，什麼都沒有留下。
蘇樂樂把竹筆從檔簿上拿起來，拿穩，往石台上擱了一下，擱穩，然後往幻境投影區那側看了一眼。
幻境消了，但沈落還沒出來。
那道圓形靈力陣的圓心，今天，安靜，青石地麵，什麼動靜都沒有，就是那麼一塊地方，空著，等著，觀察席上那四個記錄員，今天，全部往那個方向看著，竹筆懸著，沒有一個人開口。
大約十息之後，圓心那塊地方，從裡頭透出來一點光，那點光，今天，不是青白色的，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從很深的地方帶出來、帶出來、散出去的光，散出來，落在石闆上，落穩，然後，沈落從那道光裡走出來，走出來，走穩，站在那裡，站穩，腳踩在青石地麵上，踩穩。
她今天的樣子，和進幻境之前，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蘇樂樂從觀察席這側看過去，看見了，她站在那裡，站穩，手垂在身側，垂穩，眼睛往前看，往前看，不是往哪個方向看，就是往前，往正前方，那種把什麼東西看過了、看完了、確認了、然後把視線收回來擱在正前方的看法，擱在那裡，穩著，不動。
然後，幻境通道口，也從裡頭透出來一道光，那道光，今天，和沈落出來時候那道光，不一樣，那道光，今天，是那種把一件事壓了很久、今天往外走出來了一步、走出來、落在通道口的光，落出來，落穩，然後謝雲衣從裡頭走出來，走出來，走穩，站在通道口，腳踩在青石地麵上，踩穩，停在那裡，停穩，不動。
他今天從幻境裡走出來的方式，和他走進去的方式，不一樣，走進去的時候，是那種把一件事壓了九世、今天往裡走、走進去的走法，今天走出來，是那種把一件事走完了、走出來、擱在這裡、就擱在這裡的走法，不快，不慢，就是走出來，站穩，然後，他往沈落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今天，蘇樂樂從觀察席這側看見了，那一眼裡頭，有什麼東西，今天，走出來了，走出來，擱在那裡，擱穩，不動。
沈落今天往他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今天，不是質問，也不是確認，就是看了一眼，看進去，然後把視線收回來，擱在正前方，擱穩，不動，沒有開口。
內廳裡今天安靜了一段時間，那段安靜，是那種把兩件東西放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自站定了、然後等著往下走的安靜，等了大約四息。
然後謝雲衣開口了。
他今天開口的方式，不是往沈落方向說的，也不是往觀察席那側說的，是那種把一件話往內廳裡說、說出來、擱在這裡的說法，聲音不重，就是那麼一句，往外說，說出來，落在內廳石闆上，落穩，壓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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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終試，通過。"
觀察席上那四個記錄員，今天，往謝雲衣方向看了過去，這次，有兩個把竹筆往檔簿上落了一下，落了一下，然後停了，停穩，往謝雲衣方向看，看著，其中一個，開口，聲音壓得低，是那種把一件事要問、但不知道該不該問的問法。
"仙尊，幻境未自行解除，按接引殿規製，本輪終試判定應為......"
"我知道規製寫的什麼。"
謝雲衣把那句話接住，沒等那個記錄員說完，就接住了，接住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話從半路攔下來、攔穩了、然後往裡壓了一截再開口的接法，聲音裡今天壓著一件東西，那件東西，是那種把一件事確認過了、確認完了、今天要往外說的確認，說出來，落在內廳裡，落穩。
"。來書定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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