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187點。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壓在心裡，往接引殿西側的小道走，走穩，腳踩在青石地上，踩出一聲一聲，不快，不慢，走廊裡，午後的光從廊窗壓進來，壓進來，壓穩，斜著落在地縫裡，她把手往袖裡壓了一下，壓穩，那幾個竹筒今天擱在寢殿書案上，擱穩，不動，今天，她沒有帶出來。
巡察使的人還在接引殿裡走動。
她在腦子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天道在掃她，掃了兩次，兩次都掃到一個低活躍變數，待觀察，沒有動，係統能見度壓在最低檔，不往外輸出任何東西，這條線，今天，穩著，但穩著不代表沒事，隻是還沒到它出手的時候。
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她把"第二天"這三個字在心裡壓了一下，往前走，走穩，走出接引殿西側那道門，門合上，合穩，外頭，陽光從高處直壓下來，壓穩，接引殿外牆，今天，斑駁的灰白色，幾塊磚縫裡長了不知名的小草，綠的，在陽光裡，葉片壓著，穩著，不動。
凡人驛站在接引殿西邊三條街，她今天要過去。
不是為別的，是因為係統在深度休眠模式裡，被動偵察屏蔽率百分之九十一，剩下那百分之九是水係本源，走位麵靈脈，天道掃到的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不是快穿宿主，陸厭說過，這九個百分點，沒問題。
但問題是，係統一關，她的信息來源就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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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那邊，沈落今天在不在，在做什麼，今天，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的手裡沒有任何數據，就是兩條腿，往那個方向走，走過去，看見什麼是什麼。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掂了一下，掂出來，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不順手，就是那種把一副牌抽走了幾張、剩下的還得往下打的感覺，抽走了，掂著，掂穩，往下打。
三條街，走了大約兩盞茶的時辰，腳踩在凡人區的青石闆上，青石闆比接引殿裡頭的薄，踩上去，有一塊微微鬆動，踩出一聲輕響，她往下看了一眼，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走穩，走進驛站那條街。
驛站門口，今天，比平時多了幾個人。
不是多出來的什麼熱鬧，就是多了幾個人，站在門口，有人蹲著，有人靠著牆，靠牆那個，手搭在肩上，肩那側，包了一道粗布，粗布的顏色，今天，比外頭的顏色，深了一截，深的方式，是那種把什麼東西滲進去了、滲進去、壓穩、不消的深法，壓在那裡，穩著，不散。
蘇樂樂往那幾個人方向掃了一眼，停了停，然後把視線往驛站裡頭移，移進去，移穩，驛站裡頭，今天，比門口安靜，安靜的方式是那種把聲音都壓在某一處了、壓穩了、不往外散的安靜，聲音，今天，都壓在裡頭靠西側的一個角落，那個角落，今天，有人，有人在說話，說話的聲音不高，就是那種把一件事一件事說清楚了的說法，說穩，不散。
她往那個角落走，走穩，走進驛站，走進去，走了幾步，走到那個角落外頭，停了，停穩。
那個角落裡，擺了一張矮凳，矮凳上坐著一個老伯，老伯的左腿，今天，褲管擼上去了，擼到膝蓋上頭，膝蓋那一截，皮膚的顏色，今天，和旁邊的顏色，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是那種把一道舊傷壓在那裡了、壓了很久、今天翻出來、顏色已經沉下去了的顏色，沉的，深的，不是今天的東西，是從前的東西，壓在那裡，穩著，不消。
老伯對麵，蹲著一個人。
沈落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衫，外衫的領口，今天，收拾的乾淨，她蹲在老伯對麵，手搭在老伯那條腿膝蓋旁邊的位置，搭穩，手指頭，今天，往那道舊傷的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按穩，然後往旁邊移了一截，再按，老伯的腿，在那道按法下，動了一下，動的方式，是那種把什麼東西碰到了、碰到、往外傳了一截的動法，動完，穩了，沈落把手收回來，往旁邊那個小布包裡摸，摸了一下，摸出一小截草藥，草藥的顏色，今天，綠的，帶著水氣，她把那小截草藥擱在旁邊的石臼裡，往下壓，壓穩，開始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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