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顏色，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壓住了、壓穩了、然後擱在那裡等著的顏色，穩的，沉的，不飄的。
她把視線從樹冠那側收回來，往陸厭方向看了一眼，陸厭今天，就是那樣，坐在石凳上，坐穩，往石桌麵上看著，他的手今天搭在石桌上，搭穩，手背上的那道倒計時，今天，在那裡，壓著，穩著，她沒有往那道倒計時方向看，就是那樣，把視線從那側收回來，垂在石桌麵上，不動，然後她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是那種把一件事往外推了、推穩了、然後說出來的說法，說出來，落在桂花樹下，落穩，不散，就是那麼一句，不帶任何附加意見。
"那準備打到第幾卷。"
桂花樹下，今天上午的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漏穩，落在石桌麵上，落穩，斜著，一道一道，把石桌麵上的紋路，一起壓在那道光裡，壓穩，沉的，不飄的。
陸厭往她方向看了一眼，這次他擡起頭了，擡穩，往她方向看著，眼神不重，就是那種把一件事已經算完了、算穩了、然後把答案放在這裡等著被接住的看法，收穩，不動，他今天沒睡，她知道，他手腕上那道倒計時，她知道，他說"第三世界準備好了"，她知道，他今天坐在這棵桂花樹下，把這件事壓了一夜，壓穩，壓完，然後等著說出來，等著往下走，他往她方向看了大約五息，五息，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往下壓了一截，是那種把話裡的東西壓住了、壓穩了、然後往外遞的說法，遞出來，遞穩，落在桂花樹下，落穩，不散，就是那麼一句，擱在那裡，擱穩，等著被接住。
"你不叫停，就不停。"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
桂花樹下，今天上午的風從小徑那側漫過來，漫穩，過了樹冠，把樹葉吹動了一下，動穩，然後停，停穩，葉片今天的顏色，是那種把什麼東西讓出來了、讓完了、就放在那裡的顏色，放著，穩著，不消，風把那道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的方式也動了一下，動穩，然後停，停穩，那道光，今天，在石桌麵上，壓著，穩著，斜著，一道，把石桌麵上的紋路，一起壓在那道光裡，壓穩，沉的，不飄的。
她把"你不叫停，就不停"這七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過了一遍，然後她往陸厭方向看了一眼，陸厭今天，就是那樣，坐在石凳上，坐穩，往她方向看著，眼神不重，就是那種把一件事已經在心裡走完了、隻是說出來放在這裡的看法，收穩，不動，他沒有再開口，就是那樣，把這句話放在那裡，放穩，等著往下走，等著被接住，等著她說什麼，或者不說什麼，就是那樣，等著。
蘇樂樂把手從石桌上收回來，垂在腿上，垂穩，往桂花樹那側擡了一下眼，樹冠今天，在那裡，葉片壓著，穩著，今天還沒到桂花開的時候，枝條上隻有葉，就是那樣，葉子，穩著，壓著，等著到該開的時候，到，停，停穩，開出來，開穩，然後散出去，散穩，散到它該散到的地方。
她在心裡把陸厭說的那三件事擺在一起，擺穩，對齊，十二卷之前所有的世界是預演，他最初編係統時沒想過要用到這步，以及，她不叫停就不停，她把這三件事擺在一起，擺穩，對齊，然後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五息，五息。
她不知道這三件事擺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就是那樣，不知道，把不知道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但她知道陸厭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重，就是那種把一件事算完了、算穩了、然後把答案放在這裡等著的眼神，收穩，不動，她知道那道倒計時，知道第三世界準備好了，知道天道中樞等著往下走，她把這些擺在一起，擺穩，對齊，然後她往陸厭方向看了一眼，陸厭今天，就是那樣，坐在石凳上，坐穩，往她方向看著，等著。
蘇樂樂開口，聲音輕，不重，就是隨口往外說的說法，往陸厭方向說，說出去，擱在桂花樹下，擱穩，落在那裡，落穩，不散，就是那麼一句，不帶任何附加意見，往石桌麵上說，說出去，擱在那裡，擱穩，等著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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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不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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