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往一起放了一下，放出來，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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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形被塗掉這件事本身，她沒有在那張紙上看到任何解釋，就是那樣，塗掉了，塗實了，蓋了一棟房子，然後旁邊寫了那行字。她現在能看到的就是這些，她不知道那個心形是什麼時候畫的，不知道塗掉是什麼時候的決定，不知道那棟房子畫了多久，不知道那行字是一口氣寫下來的還是停頓過，這些，她現在都不知道，就是那樣，不知道，把不知道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
她隻知道現在看到的那些。
那個紮馬尾叼筆頭的Q版人物，線條簡單，細節對的，那種細節不是一次就能對的，是那種把一個人的樣子在腦子裡存了很久了、存穩了、然後畫出來的細節，穩的，沉的，不飄的。
"別打擾她。"
這四個字寫在那個人物旁邊，寫的是那種把一件事說給自己聽的說法，不是說給別人看的，是那種在草稿紙角落裡自言自語的寫法，寫穩，壓在那裡，壓實，等著被看見，或者等著永遠不被看見。
蘇樂樂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隨口往裡說的說法。
"係統，幫我把今天新存檔的圖像做一個細節量化分析，我要知道那個Q版人物被描繪的次數推算，以及那個心形的塗抹層數。"
係統666沉了大約四息，然後出來了，聲音平，不高。
"分析完成。Q版人物線條流暢度顯示，該圖像為多次臨摹練習後形成的熟練版本，推算原型繪製次數不低於七次，當前版本為相對成熟的定型稿。心形塗抹區域共覆蓋十一層線條，塗抹方向不統一，顯示為分批次完成，非一次性塗抹，最底層線條與外層線條墨水乾燥程度存在差異，推算塗抹行為跨越了不止一個時間節點。"
不低於七次。
十一層塗抹，跨越不止一個時間節點。
蘇樂樂把這兩個數字在麵闆裡接住，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大約五息，五息，然後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往裡走了一步，走出來，停了。
七次。他把那個紮馬尾叼筆頭的Q版人物至少畫了七次，畫到畫順了，畫到畫穩了，然後這一次，畫在這張草稿紙的角落裡，畫穩，寫了四個字，"別打擾她"，把那個已經畫了至少七遍的人物壓在那四個字旁邊，壓穩，然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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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層塗抹，分批次，跨越不止一個時間節點。那個心形不是一口氣塗掉的，是塗了一次，停了，又塗了一次，停了，又塗了一次，就是那種把一件事一次次往下壓、壓到某一次決定不要了、但是那個決定本身也不是一次能做完的過程，不是一口氣，是一次一次的，塗了十一層，分批次，跨越了不止一個時間節點，然後在那個塗掉的地方蓋了一棟房子，蓋穩，寫了那行字。
"她以後要是能有個好房子就好了。"
蘇樂樂把這行字在心裡最後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三息，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最後一個口，聲音輕，不重，就是隨口往裡說的說法。
"係統，幫我把今天新存檔的內容和分析結果存進紅燒肉雙向暗戀檔案，加密，標註。"
"標註內容請示。"
她想了大約兩息，然後開口。
"標註：目標B草稿紙，Q版馬尾人物，七次以上臨摹，心形塗抹十一層，分批次，跨越多個時間節點，覆蓋物為房子，附註文字——她以後要是能有個好房子就好了。歸檔。"
"存儲完成。"
前方，數學老師今天在黑闆上把第一道例題推出來，推穩，粉筆在黑闆上走，走穩，不快，蘇樂樂把那道題在視線裡過了一遍，過出來，然後她把筆拿起來，翻開練習冊，往上麵抄題，抄穩，一行一行，抄完，把筆擱下，擱穩，垂手，不動。
係統666在她耳邊出來了，聲音平，不高。
"宿主，係統檢測到治癒值入賬申請觸發條件，是否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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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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