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今天的投影事件和目擊者數據存進檔案，標註：首次公共場域投影，梧桐樹，鬆鼠心形堅果，江×林，目擊六人，拍照一人，全部歸因於幻覺，檔案編號單獨建一條。"
"存儲完成。"
社死值餘額，一萬五千六百八十點。
她把薯片袋子折了一下，折穩，擱在看台旁邊的欄杆上，擱穩，然後她往操場出口那邊走，走穩，不急，腳步踩在看台台階上，踩穩，一步一步，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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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三班的班級群，那條消息是第二天中午發出來的。
匿名，就是那種用了班級匿名發言小程序的發法，發出去，擱在群裡，擱穩。
"大家說說班上是不是有人要在一起了，昨天有沒有人看見操場梧桐樹那邊的東西？"
蘇樂樂坐在教室第二排，把手機屏幕往下壓了一截，把那條消息在麵闆裡接住，接穩，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
"幫我實時追蹤這條消息在群裡的熱度數據，以及江嶼和林靜各自的手機使用狀態。"
"追蹤啟動，當前數據：該消息發出後四十七秒內，群內已讀人數四十一人，回復觸發率百分之六十三，江嶼手機當前屏幕亮起，停留在班級群界麵，林靜手機當前屏幕亮起，停留在班級群界麵三秒後，群消息通知狀態切換為免打擾。"
三秒。
林靜用三秒把群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蘇樂樂把這個時間節點在麵闆裡接住，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約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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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不是一秒，不是立刻，是看了，停了一下，然後設的，就是那種把一件事往裡壓了一下、壓完了、然後把門關上的三秒，不是沒看見，是看見了，然後把那扇窗關上了，關穩，不動。
係統666又出來了一條。
"補充數據：江嶼手機屏幕停留在班級群界麵，當前時長已超過一分鐘十七秒，未退出。"
一分鐘十七秒。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在麵闆裡接住，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輕。
"幫我把江嶼在班級群界麵停留的時長數據存檔，標註：目標B讀群消息，停留超過77秒，未退出，與目標A設免打擾的時間差為74秒，歸檔。"
"存儲完成。"
群裡，那條消息下麵開始有人回復了。
蘇樂樂把回復內容在麵闆裡接住，往下看。
第一條："不是我，但我昨天好像真的看見什麼了，梧桐樹那裡，一隻鬆鼠?還是光?"
第二條："你也看見了?!我還以為是眼花了，那個東西上麵好像有字。"
第三條："字?什麼字，你看清楚了嗎?"
第二條又回了："沒看清，就一下，然後沒了，應該是幻覺，下雨天光線折射。"
第四條："別說了，我覺得班上某兩個人已經有點奇怪了，大家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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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條，是一個蘇樂樂不認識的名字，語氣是那種吃瓜但是不敢直接說的語氣："說說說說，誰，直接說。"
第四條沒有再回了。
蘇樂樂把這幾條消息在麵闆裡截了圖，截穩，存檔，標註：班級群自發討論，首次出現"有字"的目擊陳述，"幻覺"說法已在群內自發流通，信息擴散鏈條初步建立。
然後她把手機往桌麵上翻扣，翻穩，不動，往前方黑闆那側看了一眼。
課間，黑闆上有人用粉筆寫了個草稿，是一道物理題，寫了一半，停了，粉筆擱在黑闆槽裡，擱穩，就是那樣，寫了一半，沒有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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