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便簽本蘇樂樂是在最後一周的周四早上買的那個便簽本。
就是普通文具店裡賣的那種，綠色封皮，每張十厘米乘七厘米，一百張，定價三塊五，她付了錢，把便簽本拿出來，拿穩，往封皮上看了一眼，看出來，然後她拿了一支細桿簽字筆，在封麵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寫穩，寫結實，字不大，但是壓在那片綠色封皮上，壓穩，壓結實，沉的，不飄的。
"如果有話不準備當眾說——可以寫。"
她把簽字筆收起來，收穩，收完，然後她把這個便簽本帶進教室，帶穩，帶進去，走到講台那邊，講台是兩個班共用的，走班的人來來去去，什麼人都經過，她把便簽本擱在講台靠右側的位置，擱穩，擱出來，離粉筆盒遠了一截，遠穩，遠出來，就那樣，擱在那裡，擱穩，不動。
第一天，那個便簽本擱在講台上，擱穩，擱結實，沒人動它，就是那樣，沒人，把沒人動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封麵上那行字壓在那裡，壓穩，壓結實，白天的光把那片綠色封皮壓住，壓穩，壓結實，淺的，沉的，不飄的。
蘇樂樂放學走過講台的時候往那邊掃了一眼，掃出來，便簽本沒動，位置和她早上放的時候一模一樣，她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約一息，然後她把書包往肩上拎了一下，拎穩，拎出來，往外走，走穩，走出去，走進那片走廊的光裡。
第一天，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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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樂樂進教室，先去講台那邊看了一眼。
便簽本還在原位，位置沒變，但是封皮上多了一點東西，她把便簽本拿起來，拿穩，往封皮上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封皮上那行字的右上角，多了一行鉛筆字，鉛筆字，輕穩，輕出來，字跡很淡，淡穩，淡出來，像是寫的時候握筆的力道輕到快接不住，就那樣，輕著，穩著，壓在那片綠色封皮上，壓穩，壓結實，沉的，不飄的。
但是那行字，是兩段筆跡，兩段穩，兩段出來，前一段和後一段不一樣，前一段細，後一段粗了一點點，細穩，粗穩，各自壓在那裡，各自穩著，各自沉的，不飄的，中間沒有空行，就那樣，緊挨著，緊穩，緊出來，壓在那片右上角，壓穩，壓結實。
前一段，六個字：你想考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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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段，六個字：離你近的就好。
蘇樂樂把這兩段話接住，接穩，接出來，然後她把便簽本往講台上放回去，放穩，放完，往後退了一步，退穩，退出來，把書包往椅背上掛，掛穩，掛出來，坐下，坐穩，坐結實。
她沒有投屏，就是那樣，沒投，把沒投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
她在係統麵闆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壓得極低。
"治癒值入賬申請，觸發條件：便簽本第二日封麵右上角出現兩段筆跡，前一段詢問誌願方向，後一段以'離你近的就好'作答，雙方通過匿名書寫完成一次誌願信息交換，當事人均未署名，信息差完整保留，主角為唯一確認雙方身份者。本次治癒值入賬六百二十點，累計治癒值更新至九千一百六十點。"
"存儲完成。"
她把麵闆收回去，收穩，收完，然後她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拿穩，拿出來，往桌麵上擱，擱穩，擱完，往封麵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約兩息。
她在心裡把"離你近的就好"這六個字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約四息。
六個字，壓在那片綠色封皮的右上角，壓穩，壓結實，沒有署名，沒有"我是誰"，沒有"你知道是我嗎"，就那六個字，輕輕的，淡淡的，像是寫的時候手裡握的鉛筆隨時要鬆開，隨時穩，隨時出來，但是寫下去了，寫穩，寫結實，壓在那裡，壓穩，不散。
離你近的就好。
這六個字，說的是誌願，說的是報考的方向，說的是大學去哪裡，但是它擱在"你想考哪裡"後麵，擱穩，擱結實，就多了另外一層意思，多穩，多出來，壓在那裡，壓穩，不散。
蘇樂樂在心裡把這件事的結構往下算了一步，算穩，算出來。
那個問"你想考哪裡"的人，先寫，先穩，先出來，把問題擱在那片右上角，擱穩，擱結實，然後走了，走穩，走出去，走進那片走廊的光裡，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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