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老板眨眨眼,“你要我就有,你不要我就沒有。”
花襯衫橫著臉,從褲子口袋裡掏錢,甩在台麵上,“少他媽廢話,以為老子沒錢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老板陪著笑,從凳子下麵掏了出兩把藏刀,小聲解釋,“開刃的我哪敢擺明麵上賣,所以得問清楚不是?”
與此同時,劉小貞被一枚蹦跳著滾向她的金戒指吸引,那戒指在崎嶇的石板路上彎彎繞繞,最終,不偏不倚,正停在她腳邊。她一把按住金戒指,瞄了一眼街對麵的花襯衫,鬼祟地將金戒指套在指頭上,快速離開。
這金戒指是花襯衫豪橫地掏錢時,不小心從口袋裡帶出來的。此時,他已買下了那把藏刀,邊走邊滿意地欣賞著精致的刀鞘,絲毫未察覺自己的戒指戴在了那與他擦身而過的流浪女的手指上。
劉小貞覺得今天真是好運,她將手揣在兜裡,不時用拇指磨蹭著金戒指,想到明早隻需去打個人,就能輕鬆收獲五十塊錢和十個雞腿麵包,心情更是輕快。
劉小貞返回河堤的廢棄泵房時,又開始下大雨,所幸她隨身的蛇皮袋子還算厚實,她將鼓囊囊的蛇皮袋頂在頭上,雖然起不了多大作用,好歹沒讓雨水一直澆在頭上。關於在夏天淋雨,她的經驗是,隻要護住頭,就不會感冒。
泵房地麵相對乾燥,劉小貞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搭在水泵殼子上,身上隻剩內褲。她裹著毯子,身下墊著蛇皮袋,蜷縮成一團,很快就入眠了。
半夜,蚊蟲肆虐,雖說劉小貞早已習慣在叮咬下入眠,但今夜的蚊蟲還是太放肆了些。她算是已經睡了一覺,揉了揉眼睛,爬起來,看著窗外,雨小了,天還暗著,她估摸著,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她將泵殼上的衣服取下穿上,在角落的雜物堆裡翻了翻,找出一張透明塑料布,正好做雨披。
橫豎也睡不著了,天亮之前,還要到農機廠家屬院,乾脆現在就出發。
她走出泵房,伸手接一捧屋簷撒落的雨水,抹了抹臉,此時,她覺得腦子很清爽,一點兒不糊塗,在心裡過了一遍行動計劃,信心滿滿地出門了。
她沿著河邊走,黏軟的泥土吸著她的鞋底,不遠處有個大管子,正突突地往河中排水,夜色中,那大管子之下的水窩裡,有什麼東西閃著微弱反光。
劉小貞收集“漂亮玩意兒”的興致被提起,向著那個水窩靠近。她邁腿跨到水窩邊上,這裡有一堆樹枝雜草彙集在排水口下方,隨著排水繼續,雜物也越攢越多。
劉小貞探身尋找剛才那發出微光的源頭,那是一顆鑲嵌在什麼物件上的藍色寶石,她伸手拿起,在眼前端詳,竟是一把精致的小刀,刀鞘上鑲嵌著紅色與藍色的小顆寶石。
她拔開刀鞘,用食指點了點刀尖,好痛。她將滲血的手指含在嘴裡,一股腥鹹。她把刀收入鞘中,塞進口袋裡。
真好,這兩天真是好運連連,又得了一件漂亮玩意兒。
一切都很順利,農機廠的家屬院院牆還和白天一樣,敞開著豁口,被疾風暴雨摧殘了一天,似乎更大了。劉小貞自這圍牆斷裂處進入家屬院,找到青年所說的公廁,隱在門後,等待著獵物出現。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劉小貞看到,對麵的門洞裡有人影晃動。
那人輕手輕腳,卻還是驚動了靈敏的樓道聲控燈,燈光撒下,劉小貞看清了那人的麵孔,那正是她的目標。
目標人物從自家走出,卻沒出樓棟,而是鬼祟地走向鄰居門口,掏出一把鑰匙,往門鎖裡捅。
他的動作頓了頓,不顧鑰匙還插在鎖孔裡,猛然回頭看向角落,然後轉身過去,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此時,目標背對著劉小貞,劉小貞覺得是個好機會,衝出公廁,奔向雨中。
馬團結聽見腳步聲回頭時,便看見一個拳頭迎麵而來,他敏銳側身躲避,順勢抓住襲擊者的胳膊,提膝重創其腹部。
“啊呦。”劉小貞吃痛,抬眼瞧見角落裡坐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原來,他剛才是被角落裡的男孩引去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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