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詭異的緊繃，「你鎖好門。」
我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
周揚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陸認瘋了。」
「那張照片傳到他手裡。他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把手裡的威士忌杯砸了個粉碎。」
「他什麼都沒說，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衝。攔不住。他現在應該是去找你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
看了一眼掛鐘。淩晨一點半。
「知道了。」我語氣平靜。
「不是。」周揚急了，「他剛才那個眼神真要吃人。你別刺激他，他一直以為你單身，誰知道你轉身就跟李遊峙……」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身走到玄關，檢查了一下反鎖。
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了。
李遊峙擦著頭發走出來。他隻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腹肌的線條在頂燈下分明。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機。
「有事？」
我走過去，拿過他手裡的毛巾，替他擦後腦勺滴水的地方。
「周揚說，陸認看到照片了。」
李遊峙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我的頸窩。
「害怕？」
「怕什麼。」我把毛巾掛在脖子上，捧起他的臉，「怕他打不過你？」
李遊峙笑了。
他笑起來有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好看。和陸認那種常年帶著冷淡和輕佻的笑不一樣，李遊峙的笑永遠是直給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今天喝了酒。」李遊峙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可能真打不過。」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不是按。是砸。
砰。砰。砰。
悶響砸在防盜門上，像某種絕望的催命符。
我拍了拍李遊峙的肩膀，示意他鬆開。
走到玄關，我沒有看貓眼，直接拉開了門。
樓道的感應燈亮著。
陸認站在門外。
他大衣的扣子全開了，領帶被扯得鬆垮。平時連一根頭發絲都要打理得完美的男人，此刻雙眼猩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我。
空氣凝滯。
「你和李遊峙。」他的嗓子像吞了沙子，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你是在報複我。」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篤定，「因為我上次沒回你消息。因為我讓你去找別人。所以你故意找了他。許汀，你這招太過了。」
我看著那隻停在半空的手。
隻覺得荒唐。
他還是這樣。遇到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把責任推到我身上。認定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陸認。」我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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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我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你今年二十七歲。不是十七歲。」
「我不玩欲擒故縱。我發那條消息，隻是通知你，我戀愛了。」
陸認的臉色在感應燈下寸寸灰敗。
他咬著牙，眼底的紅血絲像要滴出血來。
「不可能。」他搖頭，「你喜歡了我十年。」
「是十年。」我語氣毫無波瀾，「所以結束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一雙溫熱的手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
李遊峙從我身後走出來，下巴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甚至沒有看陸認一眼，隻是懶洋洋地看著門外的走廊。
「寶寶。」李遊峙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沙啞，「冷。」
陸認的目光越過我，死死釘在李遊峙的臉上。
兩個身高相仿、同樣耀眼的男人，在淩晨兩點的走廊上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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