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熱的，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床，去排隊買好，揣在懷裡帶到教室給他。
後來他吃膩了，隨手扔進垃圾桶，說了一句「以後別買了，聞著膩」。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排了半小時的隊買來的心意，和垃圾桶裡的廢紙混在一起。
現在，他提著那份生煎包，走到我麵前。
「排了四十分鐘。」他看著我，眼底有明顯的烏青，「還是熱的。」
我停下腳步。
沒有接。
「我現在的未婚夫，每天早上會起來給我做三明治。」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穩，「我不吃路邊攤很久了。」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陸認的麵部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固執地把紙袋往前遞。
「吃一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陸總。」我換了稱呼，「您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不好看。」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旋轉門。
走了兩步，我聽見背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那份排了四十分鐘的生煎包，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就像當年他扔掉我的那份一樣。
周五下午。公司召開季度合作會議。
陸認作為我們最大的甲方，坐在長桌的最頂端。
整個會議期間，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我的主管在台上彙報方案，我在底下做記錄。
這種被猛獸盯上的壓迫感，如果放在兩年前，我會心跳加速，會偷偷竊喜。
但現在，我隻覺得工作被打擾了。
會議結束。所有人陸續離場。
我整理好電腦，正準備起身。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我的筆記本上。
陸認站在我身側。
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晚上一起吃飯。」他用的是陳述句，帶著常年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沒空。」我把他的手撥開。
「許汀。」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克製的怒意，「你鬨夠了沒有？」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直視他。
「鬨？」
「不然呢？」他拉開椅子，在我身邊坐下，試圖用一種理智的語調和我談判，「你和李遊峙才認識多久？你了解他嗎？他那個人脾氣極差，根本不會照顧人。你隻是為了氣我，沒必要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進去。」
我看著他這張自以為是的臉。
突然覺得很悲哀。
「陸認。」我蓋上電腦屏幕，「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除了愛你，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我。
「你以為李遊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輕笑了一聲。
陸認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你還記得去年冬天，你發消息讓我別喜歡你了，去找個真正喜歡我的人。」
陸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當然記得。那晚他在車裡，看著我紅著眼睛下車，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油門開走。
「那晚下著雨夾雪。」我看著窗外的高樓，「我沒打傘，在街上走了三個小時。」
「我發燒到了三十九度。肺炎。」
我轉過頭，看著陸認一點點碎裂的表情。
「我給你打過三個電話。你都沒接。」
「後來是你發小告訴我，你前女友回國了，你在陪她滑雪。」
陸認的嘴唇開始發抖。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不用解釋。」我避開他的手，「我沒有怪你。你本來就沒有義務接我的電話。」
「可是陸認，你知道在醫院打點滴的那個晚上，是誰陪著我的嗎？」
陸認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絕望的風暴。
「是李遊峙。」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把真相剖開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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